第80章 药引

“没错。”药剂师表情沉重地点点头, “在白元帅出事之后，研究院就立刻进行了检查，发现他之所以会产生精神力暴走, 是身体当中积累了一个多月的药效同一时间被引爆的结果。而这种药，就是他原本用来治疗自己的精神力暴动的‘圣女’。”

“不仅如此, 在白元帅之后，帝国当中其他服用了‘圣女’的人也发现，他们的精神力暴动的确伴随着吃药而不曾出现, 但是，他们的精神力也衰竭了。”

“白元帅精神力暴走，被迫注射了分离药剂, 精神力等级大幅度跌落，只维持了几年便无法再使用精神力；其他服用了‘圣女’的公民, 在一年多后大多数都精神力衰竭而亡。以这样的局面为结果，‘圣女’就成为了帝国绝对不允许再出现的禁'药。”

林灼云眸光微沉。

“那么，当初白元帅在服用药剂一个月后就精神力暴走的原因？”

药剂师道：“原因军部并未公布，不过我是药剂师, 大概能够猜测出来，应该是有一种‘引子’和‘圣女’药剂当中的成分相呼应, 因此才突然激发了药性。”

“所以药引是什么？”

药剂师摇头, “这个我不得而知, 也没有人知道。”

林灼云面沉如水。

怒火已经在他心底蔓延。

如果他真的把这种药剂给顾修亭用了, 并且还是每日使用、长年累月，那么在短时间内也并不会被人发现。

非但不会被发现, 顾修亭的精神海情况还会得到缓解。那么在这些时间当中, 顾修亭可以有更多的精力处理军部的事情。

直到所有人都以为顾修亭精神力好转的时候，他重新回到军部权利的中心, 然后在某个特殊的时刻，可能是某个宴会，可能是在皇宫进见，更可能是进行军部的活动、面向一整个帝国的民众。

在这种情况下，药引出现，所有药力被瞬间激发，再无被控制的可能。

到那个时候……

抛开帝国元帅在公众面前精神力暴走所造成的影响不谈，对于顾修亭自己，精神力的彻底暴走无疑会导致他精神海的崩溃，再无恢复的可能。好的情况下，就此变成一个再也无法使用精神力的废人；更有可能的，是直接爆体而亡。

林灼云觉得这就是真相了——想要在特定的场合引诱药力，让顾修亭以及他背后的第一军团，彻底跌入尘埃。

他真是没有想到，他那个便宜二叔竟然有这样的胆子。

……不对，林立德没有这样的胆子。他的背后一定还有别人。

他仔细回忆着林立德当初把药剂交给自己的时候所说的话。

他提到了——穆文州。

穆家？！

对面的药剂师没有打扰林灼云的思考。

过了不知道多久，对面的那只小白虎才动了动爪子。

“药引是什么，可以进行研究吗？”

药剂师道：“现在我手里的只是药剂的全息投影，如果有药剂本体的话，给我几个月的时间，应该没有问题。”

林灼云微微皱眉，“太慢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圣女’事关重大，现在所能够找到的样本也几乎没有。如果想要进行研究，困难重重。”

林灼云抬眼朝着对方看去，“既然如此，那么你还能够有胆量研究它？”

药剂师没有立即回答。

林灼云也没有追根问底的打算，“在找出准确的药引之前，难道不能有其他办法，提前进行预防吗？”

药剂师闻言皱起眉头，“已经有人服用过了‘圣女’？”

林灼云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我不追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圣女’，你也不要向我套话药剂原本是打算用在谁身上。”

药剂师定定看了林灼云几秒，最终只能深吸一口气，“……有。如果在一定距离内，药剂接触到药引，它会发生沸腾。”

“距离呢？”

“五十米左右。不过需要提前打开木塞，在药剂接触到药引的分子的情况下，才可以发生反应。”

林灼云听明白了什么，“所以，药引之所以能够引起‘圣女’反应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气味扩散？”

对面的药剂师没有想到林灼云竟然这么敏锐，无奈地点点头，“……没错。”

“好的，我知道了。”

林灼云点开自己的终端，想想这一次见面自己得到的信息，颇有些心疼地说道：“你的鉴定帮了我很多，所以这次的报酬上，我会再追加一些星币作为感谢。”

追加多少比较好呢？十万？五万？要不还是一万吧？

“不必了。我之所以接了这个任务，也并不是因为那算不上多的佣金。”

给出了“算不上多的佣金”的林灼云：“……”

药剂师：“我是因为你给出的药剂图片，才接下了任务。我原本只是想要确定这个药剂到底是什么，现在我已经得到了答案，就算是我的报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