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6/18页)

他又重新想到了电话。

电报不行,那电话呢?

或许可行。

但也有问题,他怎么才能够把电话打出去。

如今在基地里,唯一接外线的电话只有那一部。

而那一部电话每天排队打电话的人何止几十上百?

能让他很顺利地拿到电话,母亲那边是不是能够接到?

他不确定。

就像上次,他在进基地之前就曾经给母亲打过电话,那个时候总共打了三个电话,前两个电话母亲都没有接到,这还是他直接打到单位的。

如果打到家里呢?

他更不确定了。

但不管确不确定,他都得打。

否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又陷入什么麻烦了。

在基地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就是因为知道顾长鸣的性子,顾华毕竟当了顾长鸣二十多年的儿子了,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顾长鸣的手段呢。

特别是现在出了一个范明华,他现在都已经如履薄冰了,自然不敢跟顾长鸣对着干,他还是得夹起尾巴做人,所以这一次并不像以前那样的高调。

就更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了,只除了演习的最高层的指挥官。

演习上出错,那是多么严重的事情。

不说镀金不镀金的事情,就说演习这样集多兵种作战,那岂是儿戏的?

……

此时的顾长鸣,一直都盯在电讯室,连饭都是在这里解决的。

他不知道这个消失的电波会不会再出现,但他还是不愿意放弃。

或许就能呢?

也问了电讯班的士兵,能不能再找到那个电波的位置,答案是否定的。

定位电波波段,本来就不是容易的事。

如今确实有专门的仪器去定位,那也只能定位个大概位置,除了那波段就在附近。

但那个电波就只出现了一次,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

想要定位具体方位,哪那么容易?

迎着首长那阴沉沉的脸,电讯班的战士连大气都不敢喘。

后来还是顾长春把这事按了下去,也劝了他,这才让人能够喘口气了。

也就只有小王,该干吗还是干吗。

在他的心里,首长的一切大于天。

也在他的心里,首长吩咐下来的事情必须完成,首长的命令坚决执行,没有任何的不允许。

他依然是那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小王。

每一次出现,都会带来顾长鸣想要的消息。

就比如这次,他带来的就是有关于范明华一家的消息。

这也是至今除了电波,唯一让他感兴趣的消息。

“范明华同志的化肥基地已经建立,就在姜泰坝大队。他还替大队想了个招,成立服装厂,让宁芝同志担任总设计师。”小王面无表情地汇报着。

顾长鸣顿时来了兴趣:“哦,宁芝担任总设计师,她行吗?”

小王:“宁芝同志下乡前是沪市服装厂的,她的父亲她的母亲甚至包括她的哥哥嫂嫂都是服装厂出身,特别是宁同志的母亲,曾经担任过解放前服装厂里的总设计师。”

“哦,还有这么回事?”顾长鸣的兴趣更大了。

小王:“宁同志在下乡前也曾经在沪市服装厂的设计部门呆过。”看了一眼顾长鸣,他又面无表情地汇报,“后来她还是下乡了,主要原因是当时厂长的儿子看上了宁同志,想要宁家把她嫁给他,宁同志不愿意,宁同志的哥哥就给她报了下乡知青的名单,让她下乡去了。”

顾长鸣将拳头放在了桌子上:“厂长的儿子?逼婚?”

小王低着头,声线都没有改变过:“是的,逼婚。”

顾长鸣皱着眉头深思。

一个大厂的厂长儿子,按理说是个理想的结婚对象,但宁家拒绝了,而且紧急地把人往乡下送,那肯定是那人不行。

而且是有大问题。

一个男人有问题,无非也就几种可能,一是这个人是个浑人,不明事理,横行霸道,品德不过关。

二是相貌丑陋,宁家看不上。

顾长鸣顺口问了句:“可有那个厂长儿子具体信息?”

小王:“那厂长的儿子初中之后就再读不进书,开始在社会上混,厂长又忙,没时间陪伴,加上母亲的溺爱,造成了他嚣张跋扈的性格,只要他想得到的东西,势要得到,已经祸害了好几个姑娘了。有人举报后,又被他父母压了下来,拿钱摆平了这事。在宁同志高中毕业进入服装厂后,就被他看上了,多次骚扰未果,后来上门求亲,被拒绝,宁家这才紧急报名让宁同志下乡。”

顾长鸣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然后吩咐道:“小王,你把这事重点关注下,查查那个混蛋的底子,查个底朝天,然后把罪证扔公安局去,这个家伙必须得进牢子,不能让他有机会骚扰到我儿子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