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13/17页)
但也都知道那东西太珍贵,进口的更贵。
就是有国外生产线的国产化肥,那也是相当单一的,还总是出问题,更没有配方。
当然社员们并不知道国家有没有配方的事,更不知道成分单一性,因为他们也没有用过,只是见过别的大队用过,确实让当时的粮食增产了的。
增产多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秘密。
有人想要业绩,会往大了去夸张,往上浮动一两成很正常。
这是基层干部之间不是秘密的秘密。
特别是最近几年,浮夸风日益增加。
有些干部为了自己的政绩,不停地往大处夸,甚至连社员们的口粮都当成了公粮交,只能去啃树皮的情况比比皆是。
姜泰坝没有这样的情况,大队长向来实在。
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特别是在上半年旱灾的情况下,更不可能拿所有社员的生命去搏自己的政绩。
那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宁芝静静地站在人群中,看着范明华被大家热情地围着,她的脸上也满是笑容。
她是骄傲的。
那个被人尊敬的人是她的丈夫,怎么能不让她骄傲,心生满足感呢?
在三年前,她刚刚到姜泰坝的时候,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大家羡慕。
那个时候她是带着惊恐与不安的心情来到了这里。
她也知道,在自己迁出户口之前,会一直呆在姜泰坝。
明华告诉她,他会和大队长谈妥,让她回到城里。
这种妥协肯定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人情之所以称为人情,那是有时效性的,而不是无休止地次次利用。
宁宁的户口随着她,既然她们母女俩的粮食关系在这里,那么以后分粮的时候,就有他们的一分。
其他社员肯定会有话说的。
这也是她心里没底的原因。
如今她还能请假,理由便是她刚生完孩子需要哺乳。
但以后呢?
因为哪怕她没上工,分粮的时候依然少不了她与宁宁的那一份。
不只有她们,范明华那份同样不会少,虽然他的户口被迁出去了。
但他的作用还在,就比如这次的化肥事件,大队长就不可能少了明华那份。
这就是同属于大队的好处了。
更不要说,宁芝也并不是完全的没有工分。
因为她手上有缝纫的技术,大队里需要缝制的活,都会交给她。
活是另外派的,也是经过大队部同意的。
工分虽不多,也是为大队尽一份自己绵薄的力。
只不过大队里需要缝制的活并不多。
在她怀里的顾宁宁,此时已经醒了。
作为婴儿的她,睡眠的时间总是比醒着的时间久。
睡眠也是一种自我修复,自我成长的过程。
只有睡眠足了,她才能够更好的成长起来。
这会,她正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在开会吗?
原来村子里开会是这个样子的。
不像他们天界,开会都已经不需要人亲自到场了。
只要一个物件,一个法诀就能够解决的事。
也就是她还太小了,如果长大了,是不是也可以搞一个?
呃……
这里无法修仙,好像搞不了。
顾宁宁又想,或许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
却不知,后来竟真的让她制成了这逆天之物,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思维发散,一时之间也没有注意到,随着大队长的一声“静静”,大家议论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眼睛盯着上方,眼里全是渴望。
“下面,有关具体事项,咱们有请明华同志上台讲话。”
把位子让了出来。
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范明华身上。
好多人羡慕,也有人嫉妒的。
羡慕的,都是那些平日里就跟范明华和宁芝交好的。
嫉妒的,有跟范家间隙的,也有跟宁芝有怨的。
特别是那些跟宁芝发生过矛盾的那些人,心里恨极了。
这里面就有好些曾经跟宁芝住过一起的知青。
这些知青下乡前,那都是满怀激情,想着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的。但是下来之后却发现,现实跟理想差距太大了。
除了无何止的劳动,就还是劳动。
那个时候说不后悔那都是假的。
但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人已经下乡了,想要回城没那么容易。
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被强制下乡过来的知青,自己的苦日子和宁芝那边的一比,那种嫉妒恨的心理就更加强烈了。
所以也就有人阴阳怪气起来:“你可是知青,是来建设美好农村的,而不是让你躲在家里,什么工都不上,却愣是分走了属于我们的劳动成果,分成了本该属于我们的粮食,凭什么?凭你丈夫是国家干部?我要是你,就该把分给你们的粮食还回来,羞涩地滚出大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