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10/17页)
宁芝都知道,对于这个曾经的闺蜜,宁芝有过恨吗?
她知道她恨的。
到现在都无法原谅。
曾经她要将她骗入二流子的包围圈的时候,可曾想过,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没有。
她只想着自己的利益,那个时候宁芝就在心里告诉自己,朋友已亡。
后来她嫁给了范明华,她和傅青青之间确实也形同陌路,见面都不打招呼那种。
如今,傅青青又围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扭曲,她自己可曾发现?
或许没有吧,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宁芝早就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好骗又真诚的小姑娘了。在经历了背叛和霸凌之后,她的心脏也可以变得很硬。
范明华曾经告诉过她,善良不是她的错,有人利用她的善良去伤害她,那才是罪大恶极。
能背叛彼此的朋友,那就不是朋友,而是曾经的利用,利用她的善良去伪装自己。
她就释怀了。
也不再伤心了。
不再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那才是真正的对不起自己。
所以再见到傅青青,她完全可以把对方当成一种空气。
不存在的空气。
宁宁窝在妈妈的怀里,正好奇地看着四周。
她在县城出生,确实是第一次来到爸爸长大的地方。
这里埋藏着太多关于爸爸的恨爸爸的痛,也有他的欢笑和感激。
她努力地想要抬头望向远在田地的爸爸,但还小的她却无法支持她这么长时间的抬头。
有些累,她扒在了妈妈的怀里,脑袋搁在妈妈的肩上,闭着眼睛,想要休息一下。
就听到了妈妈和人说话。
妈妈似乎很冷漠,不想搭理那个人,但那个人一直在说一直在说,宁宁听得都有些烦了。
她忍不住就抬眸望过去,那是一个沧桑的女人,但从她的五官轮廓看,曾经也不失美丽。
但如今穿着打扮,已经与这里所有的妇人无异了。
这人是谁?
为什么要拦住妈妈?
妈妈都不想理她了,为什么还要一直说一直说。
好奇怪哦?
第一眼,宁宁就不太喜欢这个人,这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偏激。
声音故意装得很温柔,但是那偶尔冒出来的声线,却比不在诉说着她不是个温柔的人。
装也装不像。
宁宁给予了这个人评价。
知道妈妈很讨厌这个人,宁宁想要帮忙。
于是她动作了,双手紧紧地攥着妈妈的衣服,开始“啊啊”地喊着。
宁芝似乎懂了。
亦或者是正好借用这个机会,她说了句“滚”,推开人离开。
傅青青伸出手想要拦,但宁芝那句“滚”声音并不轻,周围很多人都听到了。
有人说话了:“傅青青,没想到人家就不想理你吗?你的脸皮可真厚。”
“要你管?”傅青青白了那人一眼,“以前怎么没见你那么好心,为他人着想?”
“你……”那人气结。
傅青青道:“那是我和宁芝之间的事情,用不着外人来管,你要真那么好心,当年宁芝被人欺负时,怎么没见你出来替她出头?这会倒是当好人了,人家理你吗?”
说话很难听,但讲的却是事实。
当年宁芝性格软,欺负她的人也并不是一人。
就连曾经的闺蜜都设计着想要害她了,更何况别人。
欺善怕恶的人有的是。
宁芝此时已经到了南山脚下。
那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人,大家都想要上前帮忙。
虽然不知道蒋会计和范明华他们具体在搞什么,有所猜测却不确定,但不妨碍他们想要帮忙的心。
社员们其实都很纯朴,偶有内斗,也会有矛盾,但一人有难也会八方来助,这就是姜泰坝的风气。
“都围着做什么,地里的活还不够你们干的?全都散了,围着像什么?”大队长的声音响起,大家都作鸟兽散。
只留下了蒋会计他们五人。
大队长看着,满意地连连点头,又背着手慢慢往其他地而去。
心里高兴,甚至还哼起了调,唱的是当地的民谣,带着点越剧的味道。
“宁芝也来了?还有小宁宁。”见到宁芝站在远处,大队长笑着打招呼。
宁芝喊了声“大队长”,声音透着紧张,按道理她是应该上工了。
“不急,你的事等我和明华商量后再说。”大队长似乎猜到了她想要说什么,抬手阻止,又道,“你好好地在这休息休息,不忙上工。”
说完,就走了。
宁芝悬着的心松了松。
也知道这是大队部给予的待遇,并不是大队长一人决定的。
没看到,就连其他社员们都没有着急忙慌地要求她下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