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6/15页)

但是孩子不是物件,你说想认回,人家就会跟着你回去。

没有解了孩子心中的心结,想要认回去,难。

顾长鸣心有所动,若有所思。

顾长春道:“二弟啊,咱们这个年龄了,该重视什么,不该重视什么,心里都要有数。既然孩子找回来了,那么就不要再让孩子心有郁结了。顾华这狼崽子,就算这事不是他干的,就凭当年他能够举报明霞,他就不能再留在顾家了,你可不能两头兼顾,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别为了一个芝麻,丢了自己的西瓜啊,得不偿失。”

顾长鸣欲言又止,最后化为一声长叹。

并没有就这事,再发表任何的意见。

顾长春见他这样,知道他心里可能也为难。

毕竟那是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再怎样,感情也是存在的。

要他一下子将人抛开,可能会有点儿难度。

正欲再劝,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报告,小王走了进来。

顾长鸣的两个警卫员,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作为主外的小王,从来都是帮着他调查着一些机密的事情。

这次,他是去调查赖喜昌去了。

赖喜昌身为顺县的革委主任,自然是做了很多事情的。

虽然当时跟他聊那一段话时,对他有所改善,但是人还是得查。

特别是在范明华对赖喜昌特别推崇之后,更引起了顾长鸣的怀疑。

他可不是范明华,经历过战争岁月,又遇过残酷的谍战生涯,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伪装得再好,也禁不得查。

所以在范明华告之他,赖喜昌是自己的朋友,甚至救命恩人的情况下,更加让他怀疑了。

世界上没有无原无故的情,也没有无原无故的思。

不是利益,就是受人所使。

如果只是利益,那就是赖喜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就知道了明华的身世,想要在明华最困难的时候,进驻他的心,占一席位置。

利益利益,只要利益足够足,就不怕对方背叛。

但如果是受人指使,那就另外一回事了。

那就得查清楚,对方的目的。

是特务,还是别的?

最怕的就是前者。

小王进来的时候,面色凝重。

“首长,查到了。”

顾长鸣顿时坐直了身子:“查到了什么?”

小王看了一眼顾长春,知道首长和顾大首长兄弟情深,这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也就没有隐瞒。

将查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赖喜昌本名叫赖狗子,当年村里有名的二流子。说是二流子,其实也没欺负过穷苦人,自己都是穷人出身,又怎么可能会去欺负穷人呢。

但小偷小摸免不了,摸的是大户人家的东西,偷的是地主老财们的钱。十四岁那年,被人抓住,打了个半死,是路过的红军救了他,成了红四方面军的人。

抗战打响,年仅十五岁的他打仗勇敢,不怕死,很快就成了班长。快速成长,又在部队中扫了盲。因为作战勇往直前,成为了侦察营的排长,后来当了连长,营长。

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入了敌人的心脏。

四三年,他进了抗大学习,又被升为副团长。

可以说,赖喜昌这一生,从泥底里成长为一名优秀的解放军战士,他付出了自己的努力,也成就了自己。

四八年初,在大别山战役中负伤,退伍回了地方。

“赖喜昌在其中换过很多名字,比如文昌,比如如今的赖喜昌。他在地方上倒没有为非作歹,一直都恪守着一名党员该有的素质和责任。”说到最后,小王总结。

顾长鸣蹙眉,小王调查的和赖喜昌自己介绍的,没有什么出入,只是详尽了些。

他道:“既然是在大别山那边,又怎么到的顺县?”

大别山离着顺县可是十万八千里。

他不信会那么巧,大别山是明华出生的地方,顺县是他长大的地方,而赖喜昌正好退伍先回的大别山工作,又调至顺县。

顺县就是个小地方,只有往高处调的,没有人会往低处调。

这里……有问题。

小王道:“目前调查来看,当初赖喜昌在大别山一带时工作曾犯了错误,打死了一个地主老财,就被人调到顺县了。”

“土改时,打死地主老财这样的事情,不算什么大错误,被枪毙的地方老财们还少吗?”这话是顾长春说的。

确实如此,当初土改时,谁会愿意将自家的土地分给穷人?

当时工作组很多都是强硬手段,只要被查出来手上沾了血的,都会被审判,然后枪毙。

因为这个原因被调离,确实不是理由。

有蹊跷。

“文件中说,那地主老财是被冤枉的,当时是赖喜昌强势将人枪毙的,这才被降职调到了顺县。”小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