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西巡还是西征

众人:太子去哪儿了?

日岛使节与大明签订了国书, 以臣服的姿态,换取了正常贸易的资格。

他们带着自以为安全的傲慢,忙不迭的回国。

而大明百官, 在以为终于可以安生休息, 又能拿到银子的时候, 突然得知,休息不了了。

百官:?

今年不是不科举了吗?

永乐十九年的科举, 二十年的加设恩科, 连着两年的科举,今年是无论如何也要歇息一年了。

毕竟, 永乐二十二年, 又该科举了,总不能连着不间断吧?那还能有什么忙的?

一看, 什么?太孙要西巡?

太孙要西巡。

嗯?

你们祖孙,一个北征,一个西巡,就不能消停点?

哦, 还不止呢,承明还“南下”, 只是这一次换成了汉王, 现在的太子, 你们朱家人……

更关键的是:

当时太子去江南,还是以汉王身份。

但现在,太孙西巡,正统储君出行, 这依仗和规模能小?

再一听, 陛下把五军营和三千营都拨了部分……

嗯?这是西巡还是西征?

“确定没有征调粮草?”

“你熬夜熬糊涂了?自陛下回来后, 各方边界不都是战时状态?”

你说粮草还需要单独征调吗?

且不提中枢老大人的如何为自己的头发哀悼,终于能是自己出去浪了的朱瞻圻,却收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求见。

“阿鲁台?”

这家伙来干什么?

更让朱瞻圻新奇的是,这阿鲁台居然老老实实给行了一个全礼。

“顺宁伯是说,你愿意为前锋,助明军擒拿瓦剌顺宁王?”

听听这话,多冒昧啊,顺宁伯要去擒拿顺宁王,这封号真是笋到没边儿了。

阿鲁台脸色都没有变一下,依旧一脸顺从的恭敬模样,“是,臣下曾大败过马哈木(瓦剌首领顺宁王),其子脱欢(现任顺宁王)比不上他老子,瓦剌的地形,臣下也熟悉,请殿下相信,没有人能比臣下,更了解瓦剌。”

毕竟,他曾经,也是想重新一统蒙古残余势力的,若非大明搅合,他自信他有这个实力。

真是现在人在屋檐下,既然不甘心被困在京师发霉,那就只能自找出路了。

太孙西巡?这不就是要对亦力把里北部动手吗?亦力把里北部收复后,再北上狩猎瓦剌,这不就刚好?

至于太孙没这个心思……

对朱家人,他这个老对手还不了解?

朱瞻圻请阿鲁台坐,姿态到位,很是客气,但嘴上却说,“顺宁伯该去寻陛下才是,这京中是陛下主事,何况涉及军事,顺宁伯这不是让我难做吗?”

“殿下监国主政,臣下自然是先来找您,由您来决定后续安排。”

他不是汉人,但不代表他没文化不会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好歹他也是从太师干到和宁王的人。

“顺宁伯的好意,孤心领了,只这次西巡,无意北征瓦剌,顺宁伯也到了颐养天年的年龄,何必再操心这么多事呢?”

了解瓦剌的,可不止你阿鲁台一个。

自天幕带来的影响,愿意为大明征战的南蒙勇士,可一点也不少。

大家都缺建功立业的机会,凭什么让给你一个反复无常之人?

但即使是朱瞻圻这样近乎直白的拒绝和告诫,阿鲁台仍旧面不改色,从顺宁伯这个养老爵位给他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他的定位。

他也对今日的到来,会面临什么,早就做足了准备。

阿鲁台对上了朱瞻圻淡然的视线,从汉服右衽的怀里,取出一张裹起来的羊皮卷,弯腰拱手,双手献上。

朱瞻圻眼皮猛的一跳,“燕国地图?”

低头的阿鲁台趁朱瞻圻看不到,翻了个白眼,这太孙也太怕死了!双手放下,快速解开羊皮卷,摊开后,确认安全,没有藏着匕首,这才再度双手奉上。

朱瞻圻放心了,以史为鉴,还是被他给了个扎心的封号的阿鲁台,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对阮钺示意,阮钺这才下去接过羊皮卷。

这是整个蒙古区域的地图。

朱棣曾经带人北征,自然也是有瓦剌和鞑靼的地图的,但哪里比得上他们内部地图的详细。

尤其是地图上的标注,这完全是一副内部的作战区域图。

朱瞻圻挑眉,却没有立马相信,这种地图,但凡有出一点问题,对于军队都是灾难,何况,他不是专业人士。

这地图,自然是要交给朱棣过目的。

“顺宁伯……如此诚心?”

只为当一个前锋?

阿鲁台此刻也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他知道,再在此刻“不诚心”,那地图也白交了。

阿鲁台跪奏,“臣请太孙殿下赐汉名,愿为大明北征先锋,待北方平定,驻守瓦剌,稳定大明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