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让他直接当太上皇(第4/4页)

朱棣一时失语,他知道吗?他当然知道朱瞻圻这个孙子没有面上那么乖巧,无论是掀翻汉王,还是狱中劝(吓)永春侯。

但汉王这个当爹的都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儿子帮着爹争,也没什么不对。

可这小子一装就是十多年,在外根本没有透露一点要争的样子,还把老二管得老老实实,从不主动出手,只反击。

他很多时候甚至都在怀疑,这孙子是不是糊弄老二的,等他去了,太子继位,一切水到渠成,老二也就死心了,以瞻圻和瞻基的关系,太子一脉明面上,也不会对汉王一脉如何。

如此,汉王府也就无恙了,比汉王自己瞎胡闹的争,把关系闹僵好得多。

结果……结果这小子是等着他驾崩把东宫给一锅端呢!

这小子才是最果断最不留情的一个。

装的最高境界,那就是真假参半。

“小骗子。”

朱棣不再跟朱瞻圻瞎扯,转而说起了正事儿,“东宫属官,你自己看着选。”

“老十三长子家的小二朱仕墰,六岁,十六的嫡子朱秩煃,七岁,年岁不大不小,正好合适,麟趾宫修好后就会送来,到时候你好生照顾着。”

至于其余藩王的子孙,年龄都不大合适,这里指的是直系的血脉。

“十三叔爷不是确定要去海外就藩吗?他这是……”朱瞻圻发出惊叹,“这是脑子清醒了?”

不仅没有和老爷子对着干,还一定程度上,做到了让老爷子和他少些后顾之忧。

把孙子留在京城,无论是自己就藩海外,还是带着全家,但是都有直系血脉留在京师,内外的血缘,族谱,斩不断。

这是以这种方式告诉他们,无论他在海外做得怎么样,不会忘根。

也是在一定程度上,给其他想要外出就藩的藩王带了一个好头。

“你的这些个叔爷,没有一个是蠢的。”不然他何必防着他们?

朱棣起身,带着朱瞻圻走到了一个新沙盘前。

这是根据天幕透露出来的世界舆图,所打造出来的新沙盘。

朱棣对着沙盘,就像是对着他的江山,拿着一根细长的指挥棍,点着东边震洲的位置,“十三(代王)既然第一时间给态度了,那就在震洲给他一块地。”

朱瞻圻将标着代字的旗子插在了震洲的中西部地区。

朱棣又指着西洲的位置,“十七(宁王)心思多,擅谋,就不和十三放一块儿了,西洲小国多,不似震洲还得开荒教化,正适合十七去搅弄风云。”

宁字旗插在西洲正中。

“十八(岷王)比十七小,但可不觉得自己就一定要听兄长的,除了你曾祖父,少有人能管得住。”

岷字旗挨着宁字旗。

一文一武,绝妙的搭配。

停顿了片刻,朱棣才又继续道,“晋王府,济熿说也想出去闯一闯。”

“嗯?三叔?”

“嗯,我也有些出乎意料,小辈中,他是第一个来找我的。”

见朱棣迟迟没有确定位置,“莫非叔叔们,目前只有三叔一个。”

“火字辈中,目前就他一个。”

而其他三个,全都是木辈,朱济熿在辈份上就低了一头,无论放在哪儿,都不太合适。

朱棣还是倾向于震洲,“有此胆魄,是个好小子,先放在震洲吧,等以后彻底定下海外分封后,看还有没有其他郡王有胆子。”

祖孙二人,就着这个沙盘,将震洲分成了好几份。

只待以后,还有朱家宗藩,有胆魄去外面开荒。

汉王和蹇义,赶在了九九重阳节之前回京。

几月不见,无论是朱棣还是朱瞻圻,还是朱高炽和朱高燧,看见汉王,竟都有些陌生。

样貌还是那个样貌,身体也依旧壮硕,但气质,却大为不同了。

“倒是有个太子的样子了,沉稳了许多。”朱棣大喜,老二竟然还真能给他惊喜?

这一趟下江南,竟然能洗去身上的浮躁之气,难得啊!

朱棣想到蹇义给他的上书所汇报的,汉王忍着脾气,听每个地方百姓的声音,从一开始想方设法能躲一天是一天,能有人分担一点算一点。

到后来的精准筛选有效信息,还能精准安抚诉求都不一定精准的百姓。

朱棣拍了拍汉王的肩膀,一脸欣慰,老二终于长大了啊!

“日子已经选好了,十月初九,你没让爹失望!”

汉王得到了朱棣的认可,当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太子,这一次,祭天的负责人,不再是大哥朱高炽,祭天的主角,是太子朱高煦。

而自上次就显示第一期结束,沉寂许久的天幕,也终于,再度亮起了进度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