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相亲(第2/3页)
小罗又问:“那时候的一千多万,相当于现在的多少?”
陆盛年:“物价都不一样了,你要这么说,那得从购买力……”
唐辛听不下去了,被催着结案本来就让他心里憋屈,陆盛年居然还在这里玩。忍不了一点,他冲着陆盛年呵斥:“你是警察,不是猹!多干活,少吃瓜!”
声音铿锵有力,节奏充满动感,而且还莫名押韵,特别是最后那个瓜字,因为唐辛过于生气,听起来像“呱——”
陆盛年没忍住,笑出了声。
唐辛:“……”
陆盛年这煞笔小玩意儿到底是谁发明的?
骂归骂,但是黄金劫案这条信息还是引起了唐辛的注意。十来年前,天眼还没普及,各类抢劫的破案率很低,特别是这种有组织有预谋的抢劫案。
这个案子因为涉案金额太高,好多年里一直都是临江巨额财产抢劫损失案记录的保持者,直到几年前才被打破纪录。
接着唐辛注意到金店被抢就是在李万山一家搬到居仁里小区前几个月的事,两者之前或许存在什么关系,难道李万山家是因为金店被抢后经济压力才搬家的?
如果只是这个原因,那沈白当时提到李万山搬家这件事时不自然的停顿又是为什么?
天蒙蒙亮,众人哈欠连天。李万山的一生化作白纸黑字的数据和资料,洋洋洒洒摊在桌上,雪亮一片,就像他的人生。
陆盛年:“这李万山就没有什么大额消费,最近几年最大的一笔开支就是退休后买了一台车,奔驰,但是配置不高,三十多万,对他来说算低调了。”
小罗:“纪检这边查得也够清楚了,李万山干了三十多年刑庭,口碑很好,没有被投诉过,他撰写的判决文书还被公安大学收录进过素材库。”
经侦和纪检的调查结果都在证明李万山是一个专业能力强,为人低调,私生活清白的好法官。
第二天下午,巨人观女尸的其他检测结果也出来了。唐辛抽出空,去鉴定中心的实验室找沈白。
他进到实验室交接区时,沈白穿着白大褂靠在操作台上翻看报告,余光瞟到唐辛进来,抬起头,把报告递给他。
唐辛没接,拉了个椅子过来坐下,说:“你直接跟我说吧,我现在看资料看得眼花。”
沈白就把报告放在一边,口述:“伤痕形态分析出来了,死者后枕骨的伤是棱形物体造成的,我推测是撞到什么硬物的尖角上了。”
唐辛问:“为什么是头撞到硬物,不是有人用硬物去打她的头?”
沈白再次把报告扔给他,动作带出风来,卷着他身上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冷冽而干燥。他说:“所以让你看报告啊,头撞物、物打头出来的伤痕效果不一样。死者额颞叶前下部有明显对冲伤,这是头部高速运动又极速静止后的惯性造成的,只能是头撞物,可能是跌倒、被推搡导致后枕骨撞到东西。物打头是头部先静止,被打后再运动,不会形成这么明显的对冲伤。”
他们说话的时候,旁边响着叮叮当当的玻璃碰撞声,是小章在整理量杯。他刚在把实验室的量杯都洗了消毒,这会儿要收纳到箱子里。
收纳箱在操作台上,消完毒的量杯在水池边。他拿两个量杯走到操作台边,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再回去拿量杯,就这么来回折返着折腾。
沈白和唐辛本来说着话,这会儿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沉默地看着他。
在小章来回跑了三四趟后,唐辛忍不住开口:“你不提醒他吗?”
沈白看着小章犯傻,说:“代码能跑的时候就别动它,小章的处理器本来就不怎么样,打断他的节奏说不定又卡新bug。”
唐辛:“你这徒弟……呵呵。”
沈白:“你的徒弟聪明,所以把头卡护栏里。”
唐辛:“两回事,他那是意外。”
沈白:“呵,不像意外。”
终于,小章在跑第四趟的时候反应过来,直接把箱子拿到量杯旁边,这样就不用拿着量杯来回折返了。
沈白收回视线,继续对唐辛说:“荫道拭子的检测没有检出其他人的DNA,可能是根本没有,也有可能是时间太长被分解了。”
唐辛听完沉思片刻,说:“所以死者大概是在推搡中撞到后枕骨,接着以悬吊勒颈的方式被勒死,凶手又将她的尸体带到郊外埋尸。”
沈白嗯了一声:“凶手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知道把衣服这些东西剥掉,但是埋尸地选得不好。”
不然也不能选一个容易塌方的位置,有反侦查能力,但是似乎不多。
唐辛沉默,检不出性侵痕迹,就不能确认对方的作案动机,果然最重要的还是确认尸源。
这时,小罗推门进来,把那个借走拿去给整形专家鉴定的硅胶假体还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