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2/4页)

不过也没有这个必要了,盛怒的雌虫选择战斗,虫甲从体表浮出来,他瞪着站在雄主面前的“虫”,口气森然:

“你们会为今天的入侵付出代价。”

裴时济皱了皱眉,抬手示意鸢戾天放开这只雄虫,他已经被自己控制住了,当务之急是身后那只暴跳如雷的雌虫。

他的虫甲在黑暗中闪着银色的光泽,看起来硬的不行,和刚刚死在路上的炮灰不像一类货色,他猜他的等级起码有A级,和海姆白不相上下。

鸢戾天尤不放心,把这只雄虫两条胳膊折断才肯放开他——

骨裂的声音让裴时济表情有些微妙,也进一步刺激到门口的雌虫,要不是顾及床上还活着的雄主,他会立刻将这两个入侵者撕成碎片。

“报上你的名字还有你们幕后的主使,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

雌虫放着狠话,其实对那不知名的雄虫警惕万分,他不知道他如何做到的,雄主没有一点反应,好像死了一样...这个认识让他浑身发冷,他咬着牙发誓,他要将这两只虫大卸八块。

“你们来的目的是...”

他的废话太多了,鸢戾天懒得等他说完,冲上去就是一记重拳,瞬间击碎他腹部的虫甲,那虫的身体飞向墙壁,还未撞上去,就被鸢戾天截住,下一击落在背部,正中脊骨,然后是腰椎、颈椎、尾椎...四肢关节...

雌虫目不应接,没有招架之力,外突的眼球里溢满难以置信,思绪和他的雄主汇成一路:

“圣...圣岛...”

他咳出血沫,颤抖的手指指着鸢戾天,死死盯着他,目光恨不得穿过那个面具,看到下面的脸。

圣岛外的雌虫没有这种身手,面具后的脸他一定认识。

很好的误会,鸢戾天动作稍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以,要留下什么死前信息佐证这个猜想吗?

“为...为什么?”他的停顿证明了他的猜测,可雌虫不懂,斯利普家有什么是圣岛上的虫看得上的?

即便看上了,多的是“合法”渠道攫取,犯得着鬼鬼祟祟半夜进来?

可如果不是圣岛的虫,哪里有这样强大的雌虫呢?

见那虫不肯留下遗言,鸢戾天不得不提醒,他的声音也做了伪装,嘶哑而浑浊:

“陛下希望斯利普去死。”

陛下....那雌虫的身体抽搐了下,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床上的雄主:“为什么...为...”

他也就罢了,为什么雄主也...陛下一点也不顾及保护协会吗?

“陛下需要斯利普家的牺牲。”

鸢戾天有些苦恼,难道多年不用,他的通用语退化了吗?这虫咋听不懂虫话了?

“哈..哈哈...需要...”那雌虫怨毒地瞪着鸢戾天,原来在陛下眼里,他们和低级雌虫也没有区别吗?

没有登上圣岛的虫,都是可以牺牲的吗?

难怪雄主削尖了脑袋也想跻身圣岛,圣岛以外的虫,对圣岛上的虫到底算什么呢?

“你理解就好。”

裴时济的声音轻柔,他推开那雄虫的尸体,遗憾地朝鸢戾天摇摇头——雄虫的记忆不可读取,也许因为他脑科学方面的知识过于匮乏,也许可以让夏戊试一试,他只能勉为其难“吃”掉这只雄虫。

“雄主...”雌虫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场面,泪水从眼角滑下,房间里弥漫着极端的悲怆和哀伤,裴时济心念一动,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他是个废物,就算这样你也愿意为他付出生命吗?”

雌虫置若罔闻,仇恨的目光投向他,裴时济了然:

“无条件的忠诚会扭曲社会的框架,你即便卑贱如尘埃,也觉得心安理得,既然如此,这份死亡也是恩赐,我予你们的恩赏,何必怨怼,你们自可以安息。”

那雌虫眼神迷茫,他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可心底某个角落隐隐作痛...如果是陛下的确有这个权利,可...

为什么呢?

陛下为什么要他们死呢?

他再也得不到答案了。

杰尔·斯利普死的同样丑陋,他尖叫着求饶,却得不到回应,皇帝陛下和他的大将军都不准备对他解释什么,他抱着和两位父亲一样的惊恐和困惑,死状扭曲惨烈。

其实这是不应该的,裴时济摸不准帝国的侦查手段,但死亡现场其实能暴露许多信息,虽然他们放了一把火,但火没有办法掩盖一切——

无论是虫皇还是主脑都异常关注案件的进展,一是因为那自诩爱国者的凶手仿佛石缝里蹦出的,没有任何征兆,二是坊间隐隐有传言称,斯利普家的死同圣岛的虫有扯不开的关系,圣岛的虫只是泛称,联系才推行的新政,剑锋直指虫皇本身。

圣岛外已经有虫相信这是一轮新的等级排序,因为复原剂的紧俏,雄虫对药物抗性增加,研发陷入瓶颈,种种原因叠加,少数知情虫不得不怀疑今上想要重新核定一下到底高级的标准了,圣岛没准计划将圣岛之外的所有雄虫都列为低级,斯利普就是探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