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2/4页)

本来他们花三分力就能成为有口皆碑的优秀阁下,届时花十分力也不一定讨得了好,唯一受益的只有弗兰克姆·夏这种等级不高不低,不安现状,野心勃勃,又擅长阿谀奉承的雄虫了。

这虫厚颜无耻到甚至可以放下身段去讨好雌虫,大家伙姗姗想起他处心积虑跟上卢尼号的举动,想必那段时间在船上也努力收买虫心了,高级雌虫尚有些廉耻,低级雌虫真的是被他吃的死死的了。

雄虫们惊疑不定,瞅着弗兰克姆的眼神闪烁不停,独独忽略了同样站在他背后鹤立鸡群的两只C级。

杰尔被按得没了脾气,圣岛的虫可以为所欲为,正如他也可以对那只C级为所欲为一样,这种相同处境并不能激起一种名为同病相怜的情绪,恰恰相反,杰尔恨毒了和他有过相同处境的低级虫——什么东西,也配和他一样委曲求全。

就是这眼神,又招了仲蛋一巴掌,小雌虫嚣张地叱问:

“看什么看,殿下说的东西你有意见?”

这雌虫个子小小的,手劲大的吓虫,杰尔眼前一黑,半张脸都麻了,下意识用舌头顶了顶槽牙,尝到一股腥甜,可他不敢动,这对虫崽子还太小,不知道轻重,雌虫也就罢了,雄虫下令弄死他,保护协会也不会插手,他可以像他碾死一只C级一样碾死他。

杰尔赶紧把脑袋贴在地上,祈祷这对圣岛来的太岁赶紧滚蛋,以后院长也好,弗兰克姆·夏也好,他都离得远远的行了吧!

可脑袋贴地也不行,小雌虫照他后脑勺扇了一巴掌:“低头干什么?殿下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没意见。”杰尔咬牙切齿地回答。

没意见也要挨抽,小雌虫恨铁不成钢道:“没意见你不会道歉?夏医生不在,你朝殿下跪什么跪?!”

杰尔觉得窒息,什么毛病,要他一只A级朝B级还有C级下跪?

可他已经被一只雌虫压着打了,眼见着那个小小的巴掌又要挨过来,杰尔麻溜地转过身子,虔诚朝夏戊三个趴下:

“是我的错,我没事找事,很抱歉夏医生,以后我不会了。”

“还有以后?”裴承谨的攻击绝不落空,巴掌都扬起来了,一准要扇下去——这该死的雄虫差点捏断他父皇的胳膊,他也是年纪大了脾气好了,居然都没有捏碎他全身的骨头。

“没有以后!”

在杰尔近乎撕心裂肺的嘶嚎中,院长有些眩晕,好像趴在那嚎的不是杰尔,而是他自己,圣岛来虫不好相与,但他们也有一套成熟的伺候方法,从来没有出过岔子,所以他有记忆以来,就没见一只高级雄虫像杰尔这么惨过。

他再恶心弗兰克姆·夏,也绝对不会用这么没涵养的手段,大家都是成年虫,等级倾轧哪里是这么不体面不干净的事?

更惘论圣岛来虫,大家都是有资格继承皇位的虫,他们有虫设需要维持。

菲拉斯殿下这样做的时候,想过皇家的颜面吗?!

“没关系的,我们才一岁。”

裴承谨老神在在地安慰夏戊,当然还有若奴——可怜的幼崽也被刚刚的场面吓懵了,他以为劳奴说的打架是和别的雌虫战斗,怎么居然是打雄虫呢?

雌虫把雄虫揍服了说出去又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那还是一位A级阁下,天呐,他居然袖手旁观了一位A级阁下被打成猪头?

若奴捂住自己麻木的脸,半点没听见劳奴的话,心中一个劲想,完了,这个锅他好像扛不动啊。

“你也没成年啊!怕什么,你可是虫皇的亲儿子,他还能因为一只A级弄死你不成?”裴承谨用力拍了拍若奴的后背,信誓旦旦道:

“他只会让阿拉里克多管教你,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阿拉里克这么疼你,也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没事的没事的,这种事不趁年轻做,长大了有本事担责了就不好做了。”

这话说的,在场无论人虫都侧目看他,裴时济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只谆谆教诲的幼崽,往事如流水在脑中滑过:

“原来仲蛋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啊。”

几岁能犯多大的错,长辈的耐受极限在什么地方,早叫他摸得清清楚楚。

“我就说全家最滑头的是他,你们还不信。”裴承劭啧啧两声,然后朝他爹张开双臂:

“爹爹抱。”

鸢戾天依言把他抱起来,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照顾弟弟辛苦了。”

裴承谨闻言小脸一红,怒瞪他哥:“你都一百多岁了还抱!”

然后冲过去保住裴时济的大腿,仰着脑袋一脸严肃:“我都是为了父皇好,而且我已经很收敛了,都是伯蛋叫我干的。”

裴时济笑着把他抱起来,递了个眼神给夏戊,夏戊把完全不在状态的若奴一起拉到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