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第5/6页)
要是仲蛋敢这样,他得打断他的腿...
着陆舱的轰鸣打断鸢戾天的思索,数百雌虫从舱门冲出来,基地里那些行动迟缓的雌虫麻木又茫然地看过去——那些飞下来的虫身上穿着他们梦寐以求的高级防寒服。
被寒冷麻木太久的大脑突然活泛起来,就像寒夜漫行太久的野兽本能靠近温暖,他们迈着迟钝却坚定地步子,潮水一般朝天上的雌虫涌去。
这一幕让鸢戾天的嘴角泛起冷笑,愚蠢的帝国雌虫,他们压根不知道在死境中挣扎太久的低级雌虫会变成什么模样,微薄的理智从他们脑子里消失的瞬间,一并消失的还有对帝国的敬畏。
天上的雌虫开始开火,火光进一步刺激了这群太久没有接触过热源的雌虫,他们的速度更快了。
但也正因为他们的无知,才给了鸢戾天一众更大的先机,他们潜伏在基地的角落,等那些天上的雌虫被求生的雌虫拽下来...那里面或许有阿拉里克,或者他那同样不太聪明的宝贝儿子。
鸢戾天漠然地看着陷入困境的帝国雌虫,突然在其中发现一个格外矮小的身影,不由皱起眉头...
侏儒?
不对,帝国军队也不是什么虫都要的,基因缺陷成这样,早该投到工厂销毁。
难道是阿拉里克的雌子?
但听说那也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了,这么矮,难道侏儒的是他,所以才没有被销毁?
阿拉里克还是个慈父啊...
他不由朝那个小矮子身上多看了几眼,就这几眼,目光就挪不开了。
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那个战斗的姿势,还有飞翔的样子...
“嘿嘿,那小虫子的战斗姿势和您好像啊。”劳德在鸢戾天旁边傻笑,然后他发现舰长的表情变得有些恐怖了,劳德的傻笑僵在脸上,发现他们关注的那只小雌虫一把摘下头罩扔向最近的雌虫:
“想要这个,给你啊!”
鸢戾天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言,瞳孔骤然扩大,脑子根本反应不及,身体已经冲出去,电光火石间,另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
“殿下,殿下,戴上头罩,快带上!”
夏戊被雌虫们护着挣脱不开,可眼睛死死盯着裴承谨,看他摘下头罩,急的不行,屏幕显示外面温度低至零下两百四十几度,骨头都要冻坏了,他才一岁,哪里受得住!
裴承谨也发现这个问题了,这个奇怪的基地,奇怪的雌虫,该死的,冷死了!
寒气从头罩脱离的位置钻进来,他拼命扑腾翅膀,可身体好像要结冰了,如果掉下去...掉下去会被这些虫撕碎的吧?
“劳奴,快把劳奴带回来!”
若奴的声音都变得有些缥缈了,他讨厌劳奴这个名字...爹爹在哪啊...他还没找到爹爹呢...
“该死的,叫你别出来别出来...”
阿拉里克才是该死的虫,要不是他把爹爹追到这个鬼地方,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飞不动了,小小的翅膀越扑越慢,好像翅膀也要结冰了——他越飞越低,慢慢掉下去...该怎么和伯蛋交代啊...
他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丢掉的头罩被重新套回脑袋,整只虫好像泡进了温水,所有细胞骤然复苏,神经爬满密密麻麻的疼痒,他睁大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虫,突然嗷了一大声:
“爹爹!!”
鸢戾天铁青着脸瞪他,然后看向被众虫包围的夏戊,猝然飞过去撕开虫们的包围圈,把他扯了出来,然后一手一虫,消失在基地的阴影里。
过程快的离奇,所有虫猝不及防,若奴怔怔地看着着陆舱前消失的空间,眼神逐渐惊骇:
“夏、夏医生和劳奴...”
“原弗维尔!!”
阿拉里克快气疯了,那种速度,除了那只C级不做他想了:“准备精神脉冲弹,把这些虫处理掉,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
“舰长抓了两个俘虏!”
消息在隐蔽着陆的雌虫间传递,所有虫都喜气洋洋,将其视为首捷,唯独一力完成此战术动作的鸢戾天脸色难看,他吩咐劳德警戒,就抓着两个“俘虏”钻进狭小的保温仓,拽下他们的面罩,裴承谨冻得通红的小脸和夏戊苦笑的脸露出来。
“你怎么在这?”
尽管心疼得心像泡在酸水里,但鸢戾天从刚刚帝国雌虫的反应看出,这小崽子分明是因为任性才出现在这里,差点就要被冻死了,因而面皮紧绷,要不是空间狭小,高低得在重逢时刻打孩子了。
听到他的声音,裴承谨小嘴一瘪,眼泪哗地流下来,扑进他怀里打哭嗝:
“爹爹,呜呜...爹爹...他们欺负我...都欺负我...给我起难听的名字,还要折断我的翅膀...不给我吃饭...我,我好想你,好想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