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3/3页)

直到他亲眼看见裴时济用那玩意儿写出好几个硬邦邦的字,震惊让他的眼睛扩大了一圈,第二圈是在知道他也要用这东西写字的时候。

裴时济听他这样问,强忍着笑,把笔放到一旁:

“等你能听懂会上大家在说什么的时候。”

“...你可以直接给我下令。”

“你是我的将军,不是我的士兵,今天我们讲《六韬》。”

裴时济清清喉咙,拍了拍他的背,让他让出一点地方,两个人挤在书房宽大的软榻上,一个人讲,一个人听。

话题转移无效,鸢戾天干巴巴道:

“我喜欢听你说话。”

裴时济已经有点习惯鸢戾天的直白了,真诚不作伪,最适合他这种心机深沉的坏家伙放松心情,于是愉快地卷起书,带着笑点点头:

“我的荣幸。”

然而,一刻钟后,当他念到《盈虚》篇:

“帝尧王天下之时,金银珠玉不饰,锦绣文绮不衣,奇怪珍异不视,玩好之器不宝,淫佚之乐不听,宫垣屋室不垩,甍、桷、橼、楹不斫....”

怀中蓦的一沉,他的声音戛然,低下头,鸢戾天睡颜安然。

书房里的沉默也跟着安然,半晌,他才不是滋味地啧了一声:

就是这样喜欢听孤说话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