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什么天人,什么祥瑞,什么武曲星?

当时他舞的什么神兵?穿的什么战甲?用的什么招式?怎么就在千万人之中第一时间锁定了宋闰成?

那厮怕死,跟只老王八一样,从来不往前冲,帅旗在那么老后面,他是怎么杀将过去的?

这些要紧的东西,传书里面竟只字不提,杜隆兰那满肚子酸话的腐儒也就罢了,庞甲、张贺、武荆这些老兄弟呢?!

识的字都还给先生了吗?也不写两个让他瞅瞅!

为此,他进城后除了日常防务,就是往营中请旨,询问何日进城受降,等啊盼啊终于盼到了——就在今日。

....

雌虫局促地拽了拽身上的银甲,皱着眉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阁下。

“人就穿这个打仗?有什么用?”

这东西又脆又软,他得非常小心才能不扯坏精致的锁扣,但不留神的时候还是捏扁了一角零碎,惊得为他着甲的兵卒骇然失声,扑通一下趴在地上,哆嗦的像患了羊癫疯。

【人打仗不穿这个,你没发现整个营地就你穿这个吗?】

这套明光铠昂贵非常,绝对不是日常消耗品,普通甲士哪里穿的起,只有主将。

“阁下也穿这个。”雌虫唇角微翘,对方一身玄黑铠甲,样式和他身上的大差不差,一样的叮叮当当,中看不中用,见对方看过来,他立即整肃表情,暗暗改口:

“济川也穿这个。”

【...】

“全天下也就你能把这套赤鳞明光铠穿出这种气势。”

这身赤鳞铠和他相得益彰,衬得他宽肩阔背身形挺拔,甲胄下胸膛隆起,肌肉虬结,麦色的肌理在阳光下显出一种金蜜色的光泽,如同浴光的战神,五官深邃,长眉斜飞入鬓,那道斜贯眉骨的伤疤平添了几分煞气。

裴时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还看见了他刚刚翘起的嘴角,所以——

“喜欢吗?”

这句话不用智脑翻译了,它正好摆烂,从开机到现在,哪一次虫主不比工厂里扒皮催命的监工更苛刻,它的机芯已无波澜,就算听见他说:

“喜欢。”在一个晚上的努力后,他已经熟练掌握了几个常用词语的发音,这个就是其中之一。

多亏了裴姓人族不厌其烦地问他喜不喜欢这个,喜不喜欢那个...

【你刚刚还问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让济川开心就是它最大的作用。”雌虫面不改色,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惹人误解,智脑沉默片刻:

【你应该好好学学当地语言了。】

它不想继续夹在他们中间做牵线拉桥的僚机,这虫如果还记得,它其实是个异星开拓系统,而不是异性开拓系统——现在更进一步了,异种开拓系统。

“我有这个计划,我需要一个...老师。”

说着,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裴时济。

【你又一次颠覆了我对C级雌虫的刻板印象,你真的很会占便宜。】

“怎么了?”裴时济下意识摸了摸脸,他脸上有什么吗?

“我想,学,你的语言。”雌虫满脸认真。

裴时济莞尔:“当然好。”

然后引着他走到乌风面前:“这匹马你来骑...孤..我会为你找一个好老师。”

“是,你的语言。”雌虫仍盯着他。

裴时济讶然,双眼微微睁大,这不是一般的依赖了——说不清惊喜还是苦恼,最终还是纵容地点点头,笑的有些无奈:

“好啊。”

雌虫心满意足地看向那匹黑马,眼睛里的笑意退潮,如果智脑没有翻译错,他之后的动作应该是跨上去,压住这匹马。

“我没有骑过任何活物。”

【是的是的,考虑到你悲惨的身世,你甚至没有骑过任何死物。】智脑无不叹息。

“如果你的数据库不是空空如也,你该知道我曾是个中将。”雌虫啧了一声,有些不满。

【但你依旧没有尝试任何坐骑,你打仗从来不需要它们。】

“...我怕上去把它压死了。”雌虫终于说出自己的忐忑:“我其实,会飞。”

【那就在这群和虫族一模一样的人类面前亮出你的翅膀吧,没有人会大惊小怪的,他们都有一双隐形的翅膀。】智脑凉飕飕道。

见他没有动,裴时济这才意识到:

“没有骑过?”

雌虫看过来,眼神有些为难。

“来,我教你,乌风很温顺...”事实上,它简直瑟瑟发抖,在雌虫面前不安地刨地,试图远离。

裴时济让人拽住乌风的辔头,指着马镫和马鞍:“踩着这里上去,坐稳,我们不会跑快,进城之前我会让人牵住你的马,放心,不会摔下来的。”

雌虫挣扎的时候,表情冷硬的像寒冰,让人见了退避三舍,其实是在心里问智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