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4/4页)

只是温琢性子别扭,即便心里欢愉,面上也要装作一本正经,唯有耳朵会泄露心思。

想让温琢彻底卸下防备,对他敞开心扉,诚实表达感受,得费好一番心思。

沈徵想到此处,忍不住轻笑出声,跪立的痛苦渐渐不那么难捱了。

他将满堂祖宗抛在脑后,扭头透过明瓦,望向弥漫月色。

曾经背过那么多诗词,只当是应付考试,如今才忽然懂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究竟是什么滋味。

此时的温府,梨树下立着一道裹得毛茸茸的身影。

温琢用过了晚膳,便独自踱到院中。

街巷里爆竹声此起彼伏,炸开了冬夜的寂静,他却没有再被梦魇追索,重回炼狱。

他仰头望着天上明月,晚风拂过,枝头蜡花微微颤动。

脑海里不由闪过,沈徵教他骑马时,喷在他耳边的气息,沈徵与他共浴时,张开双臂供他审查的轻笑,还有沈徵和他在刘宅榻上十指交握,进而袭来的轻吻,沈徵喜欢揶揄他,又在他崩溃时安抚他,无孔不入地唤醒他尘封的情感,让他欢愉,让他沉沦。

不知此刻宫中如何,好想沈徵。

温琢抬手捻枝,俯身轻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