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3/4页)
卜章仪:“自然不会,不过此事闹得越大,争议便越烈,皇上心中定然不满,百官也会心有余悸,不敢贸然依附。如此一来,殿下便有了喘息之机,可重整旗鼓,挽回圣心。”
贤王听罢,心中郁结渐渐舒展,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太阳西坠,天边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夜色掐断。
永宁侯府内,瓜果梨桃摆了满桌,前厅关着门,暖炉升起四架,除了温琢,其余人都热得满头是汗。
众人四方围坐,彼此交换了情报。
温琢思索片刻,逐个遣兵布阵:“微之,户部的底细你应当已经摸清了,明日早朝,我需你与我配合,共同扳倒卜章仪。”
谷微之一见温琢挥斥方遒便双眼发亮,他当即起身抱拳:“我明白!”
温琢转头看向墨纾:“墨纾,刘康人此刻藏在惠阳门客栈。今夜,他会主动前往大理寺请罪,你需赶在他之前去见薛崇年,装作恰巧撞见此事。薛崇年此人,能力尚可,却最是惧怕担责,你可提议他明日早朝直接带刘康人面圣,将此事全盘推给皇上裁决。”
墨纾身姿挺拔,应声颔首:“好,我这便动身。”
“君将军。” 温琢目光转向君定渊,“明日早朝,也需你鼎力配合。待刘康人提及西洋土豆之时,你便说早在南境就曾听闻此物,南屏皇室早已遣人出使西洋,大量购买此薯,你当时只当是寻常作物,未曾放在心上,竟不知其高产耐贫,如此重要。”
沈徵接道:“父皇向来忌惮南屏,生怕大乾落后于人,舅舅这样一说,他必定会给刘康人一线生机。”
君定渊玉面生寒,似有不甘,掌心一按腰间长鞭,沉声道:“若非他此次为万民夺回四个月生机,我定然不会顾他的死活!”
墨纾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关切道:“怀深。”
君定渊深吸一口气,反扣墨纾的手,语气稍缓:“师兄,我没事。”
“将军和贵妃深明大义,殿下亦有容人之量,此乃大乾之福。”温琢浅笑,环顾厅中,语气果决,“那此事便敲定了。”
商议完,温琢彻底疲了,便打算从密道返回温宅歇息。
“我送老师。”沈徵朝舅舅点点头,便随温琢走了。
墨纾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转头向君定渊问道:“皇宫怕是要落钥了,殿下还回得去吗?”
君定渊一愣:“啊?”
他完全没想到这点,不过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他若进不去,自会回侯府的。”
墨纾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先去见薛崇年了。”
沿着密道一路走,又从温宅后院出来,寒风夹着雪沫顷刻间灌入领口,冻得温琢一抖。
他暗自后悔,当初为避嫌,竟没将密道口建在室内。
沈徵立刻揽住他的肩头,半扶半拥地进了屋。
屋内暖意融融,沈徵一眼便瞧见自己造的风扇还支在温琢床头,不过木架子上,被用来搭棉巾了。
江蛮女很快抬进来两个烧得通红的暖炉,温琢不急着解裘袍,只坐在床沿,将手探到暖炉旁烘着,等指尖回暖。
烘了片刻,他侧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的沈徵,眉梢微挑:“殿下还呆在这儿做什么?”
沈徵神色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皇宫落钥了,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
温琢谨慎地打量着他,试探着问,“那殿下是要回永宁侯府暂住?”
“老师觉得呢?” 沈徵笑着反问,掌心轻轻拍了拍他的床铺,暗示极为明显。
“……我的床铺窄小,挤不下两人。”温琢脸颊微微发烫,在绵州时是条件所迫,常常共榻,他以为回了京城,总要含蓄一些。
“是挺小的,我原先就觉得小,还打算劝老师扩一扩。”沈徵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解了外衣,径直躺到了温琢榻上。
他身形高大,竟堪堪将双腿伸直。
“殿下。”温琢蹙眉,伸手去勾他的袖口,往床下扯。
若是明日良贵妃问起,沈徵因何未回宫,结果是在他这里睡下,岂不是很怪?分明永宁侯府离得并不远。
沈徵却不管这些,只朝他招了招手:“老师不困吗?也劳累一整天了,快来我床上歇息。”
“那是为师的床!”温琢无奈,这人怎就如此大方?
“好吧,那……掌院才惊四座,慧黠绝伦,挥袖便可逆风云,余倾慕已久。”沈徵懒洋洋笑着,衣领微微旋开,露出颈窝以下朦胧忽现的胸膛,力量和热度就从那缝隙弥散开来,“……闻掌院畏寒,愿侍枕席之侧,为君暖衾。”
“殿下不可胡说!你乃天潢贵胄,怎可向人自荐枕席?”温琢脸色严肃地去捂他的唇。
沈徵却没容他堵住,反而顺势一扯,将温琢整个人带到床上,紧紧箍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