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3/3页)

那里院门早已朽坏,黑迹斑斑,布满陈年绣痕。

仆从上前推门,随着“吱呀”一声粗粝的声响,院门摇摇颤颤,仿佛再用一点力,整扇门便会扑倒在地。

她提着裙摆走了进去。

脚下杂草疯长,枯黄颓败,夜露沾湿了她的鞋袜,刮擦着她的脚踝,仿佛是残存的魂灵在抗拒她亵渎前人。

她不得不停了下来,不敢冒犯。

院内曾被耐心铺就的青砖,早已被草籽侵蚀得碎破不堪,清辉透过缺角的屋檐,照亮残破的窗棂,焦黑的门柱,以及院落东南角,那个用黄木做的小马。

木头已经干裂,漆皮剥落殆尽,露出道道参差锋利的刺,全然看不出,那曾是孩子最喜欢的玩具。

林英娘的心脏像是被枯草缠绕,被月光穿透,一点点,隐隐作痛起来。

说来讽刺,整整二十二年了,她又回到了她与温齐敏曾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