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领带与束缚(第2/4页)

“那就是马厚德并非对汪凤喜做的一切一无所知,甚至根本就是他引诱汪凤喜去为自己弄人皮的。当然,也许汪凤喜弄人皮的方式,他刚开始并没想到,但他后来很乐在其中,并决定为她惹出来的祸擦屁股,于是找了韦一山帮忙。

“因此,韦一山更像我之前提到假设里的那个‘第三人’。是他凭感情、或者许了夏可欣别的好处,才让她甘愿替汪凤喜顶罪的。

“这种情况下,韦一山为什么肯帮忙,也好理解。马厚德一定给他带来了巨额的利益。他一旦惹来什么嫌疑和麻烦,甚至仅仅是声誉受损,韦一山的利益也会受损。”

顿了顿,宋隐又道:“这样一来,也能反过来解释,汪凤喜为何在信中坦白了一切,偏偏在这件事上写得很模糊。因为她想保护马厚德。

“马厚德多半在和韦一山干违法的勾当,她但凡多说半个字,都可能会被警方发现,因此她什么都不能说。

“她决定自杀,还特意把遗书放进保险柜,就是为了担下一切,希望所有调查到她为止。她当然不会暴露马厚德犯下的其他罪行。

“我就补充这么多,其实也没什么新鲜信息……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沉默片刻后,举手提问的是宋隐的亲徒弟卓宛白:“宋老师,我有问题。”

宋隐看向她:“你问。”

卓宛白一眨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宋老师,连队,你们这是在哪儿啊?你们是住一起的?”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想到不久前李局打来的那个询问“大床房”的电话,蒋民疑惑地摸了摸下。

乐小冉瞪圆了眼睛在心里高呼不愧是当法医的姑娘,咱们小卓同志可真勇敢。

郭安全皱着眉冥思苦想——这个问题和案子的关联在哪里?自己是不是退不了,完全跟不上推理进程了。

片刻后,宋隐板着脸,声音淡淡地:“与案情有关的问题,有吗?”

卓宛白赶紧道:“没、没了。”

“好。再见。”

不理会小视频窗口上众人不同的表情,宋隐干脆利落地直接退出了线上会议室。

转过头看向连潮,他正欲说什么,这个时候敲门声倒是先响了起来。

连潮前去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徐含芳和姜南祺。

“连队,你们开完会了吗?”拎着大包小包的姜南祺率先开口。

“嗯。刚开完。”连潮道。

“那赶巧了。我是来把礼物带给我哥的,顺便找他聊会儿!”

说着这话,姜南祺挤开连潮,直接进屋找宋隐去了。

徐含芳没进屋,站在门口微笑着看向连潮:“连队,我是来告诉你一声,床已经铺好了,你的房间离这里不远,我领你过去?顺便,我告诉你离你房间最近的浴室在哪里。”

连潮当然猜到了对方此举的用意。

估计她还没有接受宋隐和男人在一起的事实。

宋隐在外面的时候,她管不着,但回了家,她是不许两个人住一起的。

连潮不至对徐含芳发难,当即对她说了声“有劳”后,再回过头对宋隐打了声招呼:“宋宋,那我先回房了,你早点睡。”

宋隐双眼望过来,目光掠过连潮后,若有所思地瞧向了徐含芳。

不过他也暂时没多说什么,点点头,让连潮离开了。

连潮和徐含芳一起离开。

宋隐被姜南祺缠着看起了礼物。

如此又耽误了许久,好不容易等姜南祺离开,天色已经很晚了。

宋隐的房间自带洗浴间。

他去洗漱冲澡,吹干头发后躺上床,闭上了眼睛,头脑却很清醒。

在床上辗转多时,宋隐拿起手机,给连潮发去:【睡了吗?】

连潮几乎是秒回的:【还没】

紧接着他又再发来:【姜南祺走了?】

宋隐笑了笑,回道:【嗯】

过了一会儿,他看见连潮再发来:【睡不着?】

宋隐老实回复:【是】

【我过去陪你?】

连潮这句话,算是正中宋隐下怀,他当即回:【好】

【马上到】

【好,轻手轻脚些】

宋隐发完这句,又笑着逗了连潮一句:【毕竟我们是在偷情】

连潮:【……】

连潮:【嗯,知道了】

在长辈隐晦地表达过“不许”后,连潮却登堂入室,趁着夜色穿过走廊,去到了宋隐的房间里。

他面沉如水,五官看不出任何表情,拧开门把手的时候,手掌却微微有些出汗。毕竟他从小循规蹈矩,很听长辈的话。这种事对他来说,属实是第一回。

他自诩要管着宋隐,却发现自己被宋隐带“叛逆”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很新鲜,似乎也有着别样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