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种控制欲(第2/3页)

汪凤喜对自己有雏鸟情结,对于这点,马厚德心知肚明。

但他选择的不是呵护她,而是控制。

眼前浮现出了老房子里,那具悬挂着的、已经初现巨人观的狰狞难看的尸体,宋隐的目光重重一沉。

车窗之外,暮色也随之沉底沉了下去。

沿路的街灯渐次亮起,道路开阔,夜风微凉。

这个夜晚看起来如此安逸,可是又有多少类似的罪孽……正在这个城市不动声色地发生着?

连潮沉默地听着宋隐的话,手指不时在方向盘上敲击几下。

半晌后,他开口道:“所以,那份病历证明的不是他的‘清白’,反而告诉了我们,他这种控制欲的由来。”

“嗯。我目前是这样认为的。”宋隐缓缓点头,“不过我没有证据。一切都还停留在揣测层面。

“另外,让我感到困惑的是,即便我们的揣测已经无限接近于真相……Joker想让张泽宇杀的人到底是谁?难道就是马厚德?

“还有……还有姜叔叔那边……”

在宋隐看来,也许他的猜测,已经足够接近真相。

那么故事其实已经闭环了。

这并不是一个复杂的故事——

马厚德生理有问题,无法以常规的方式与女人相恋,因此出现了心理上的扭曲。他或许没有在物质上苛刻过汪凤喜,也没有对她实施过殴打、辱骂之类的虐待行为,但他会通过操控她的人生,来获取一种高高在上的满足感。

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一个“男人”。

他并非真的需要人皮来修复画作,但他在汪凤喜面前表演出了强烈的需要与渴求,做出一副只是为了还原古画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样子。

于是汪凤喜盯上了方芷,意外害死了她。

其后,马厚德的另一个学生夏可欣为汪凤喜顶了罪。

而在一年后的现在,一个叫张泽宇的洞潜爱好者为了方芷,杀了夏可欣。

如果真相就是这样,在宋隐看来,这个故事还有三个问题没有解决——

第一,夏可欣为什么愿意为汪凤喜顶罪。

是因为就像汪凤喜信里提及的那样,夏可欣也崇拜、甚至喜欢马厚德?

亦或是这背后还有别的隐情?

宋隐本能地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马厚德在长相和气质确实有几分优势,但他又不是什么万人迷,凭什么让那么多女人为他要死要活?

他在汪凤喜父母双亡、被所有亲戚嫌弃的时候带她回了家,有了这份先天优势的加持,又有了后来近水楼台朝夕相处的机会,这才得以通过经年累月的控制、潜移默化地洗脑,最终让她彻底被自己所左右。

可夏可欣呢?

从个人履历来看,早年前夏可欣专注事业,并无恋爱心思,近年接触的人则都基本非富即贵,她本人也长得漂亮,是否会倾心于马厚德,甚至为他这么个已经奔五的男人做到这种地步?

更何况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和夏可欣有感情纠葛的人,分明是那个游艇的主人韦一山。

夏可欣为何愿意顶罪,恐怕别有隐情。

第二个问题,Joker想要张泽宇杀的,到底是谁?

为什么Joker不愿自己动手?

这件事跟方芷,又或者马厚德他们有什么关联吗?

第三个问题则是……

宋隐目光微沉,又想到了姜民华。

他真的参与了犯罪。

亦或者……这只是Joker的把戏?

恍神间,宋隐听见连潮再问:“对了,先前你问马厚德他的工作室是租的还是买的……是对他的经济状况感到好奇?”

“嗯。”宋隐道,“从他的家世,他的吃穿用度,以及所有新闻报道来看,他完全不缺钱。这也可以理解,有时候,有钱有闲的人,才有心情、精力、财力去专心搞艺术。

“文物修复也是,做这行的人,一定要真心热爱才行。

“各种报道都在说,马厚德领导的那些文物修复项目,别说赚钱了,他是自己贴钱做的,纯属为爱发电。但是……”

眉目微微一凛,想到汪凤喜的那封信里提到他们相识的经过,宋隐的声音不由一沉:“这样一个人,居然曾经参加过勤工俭学,去少年宫做兼职?我觉得这存在矛盾。

“马厚德给我的感觉,挺自得,也挺眼高于顶的。这样的人,如果基于让更多人了解自己的艺术,或者传承自己的画技的目的去开班授课,他可以给成人上课,或者给有天赋的、愿意拜在他门下的徒弟上课。

“可他去的是少年宫。

“这种地方,很多时候父母把孩子送过去,只是因为没时间带而已。绘画班的孩子们中,真正有天赋的人,很少。马厚德居然愿意去给他们上课?他只能纯粹是为了钱去的。别的理由恐怕都不足以解释。可住着那样一座‘宫殿’的他,为什么竟会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