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封认罪书(第3/4页)

“严总你知道的,我那么爱你,我最不想看你为难。所以,无论我再痛苦,我都要忍住。我拼命这样告诉自己!

“刚开始我真的忍住了,始终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可是忍到后来,我几乎一看到安总的脸,就忍不住想要呕吐。我真的太难过了。

“严总,没有侮辱安总的意思,并不是她这个人让我恶心。实在是面对她时,我的压力太大了,我忍得太辛苦了。

“我实在无法再在她面前伪装下去,这才不得不辞了职。”

“所以你看,她让我回集团上班,我怎么可能愿意回去呢?我怎么可能回去继续面对她,给自己找罪受呢?

“严总,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其实辞职那会儿,我都想求严总你放过我了。爱上你,这实在是一件太痛苦、也太辛苦的事,已经远超我所能承受的极限……可我又似乎忘不掉你。

“不然你来教教我吧,我该怎么才能忘掉你?

“严总,我快被逼疯了。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我简直像是中邪了……

“6月9日,我和安总爬到一处悬崖的时候,听她说起自己如何有能力,和你的感情如何好,我真的好生气。

“魔鬼再次操控了我,可我刚开始还是竭力忍耐了,没让它得逞,没真的想对安总做什么。

“直到后来,安总忽然说,你们的结婚纪念日要到了……你知道她还说了什么吗?

“她居然说,我反正没事儿干,如果缺钱的话,干脆去当你们结婚纪念日的party的策划师,她会给我丰厚的酬劳。

“我那么爱你,却被你的妻子提出这种要求……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我难过到了极限,也忍到了极限!

“安总对我发出的邀请,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大概彻底是疯了……总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她推下去了……

“严总,这是我的认罪书,但也是我对你的告白书,看到它,你该知道我有多爱你了吧?

“如果你怪我,也没关系的。我知道我罪无可恕。你可以把这封信交给警方。

“无论如何,我都爱你一如最初。”

·

另一边,夫妻小饭馆的包厢内。

被问询者尚未到来。

于是连潮和宋隐也在第一时间内看了这份“认罪书”。

宋隐尝试着代入严秋山,认真将邮件的内容读了好几遍,然后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邮件的字字句句确实在认罪,但同时也在说“我爱你”。

此外,写邮件的人明显试图推卸责任,意在告诉严秋山:“我杀安总,是因为我痛苦。

“可我之所以痛苦,是因为我爱你。

“你非要让我与安如韵一起工作,让我承受了太大的压力,这才导致了一切悲剧的发生。”

这封认罪书实在太具有情感煽动性了。

它的目的绝不在于认罪。

而在于让看到信的人不忍心揭发这件事。

写这封信的人,不需要让看信的严秋山一直不报警。

他但凡犹豫纠结几天,也就够了。

等他冷静下来,他会意识到,如果将一切全盘托出,他在警察眼里也有共犯的嫌疑。

毕竟凶手是他的情人。

就算警察查清楚一切后,会还他真相。

可那个时候正逢蓄量集团濒临破绽,继续他挽救的关键时期,如果他染上杀妻嫌疑,谈好的融资、政府帮忙组的盘子、愿意伸出援手的商场上的友人……全都会在舆论压力下离他远去。

他毕生的心血,也将彻底付之一炬。

所以写信的人算准了,严秋山绝不会将这封信交给警察。

看完信,宋隐第一时刻,就想到了“洁白的雪”在齐杰的博客里留下的那些评论。

二者的文风有相似之处,都具有强烈的情感煽动性。

所以……这封邮件应该也是“洁白的雪”写的。

可话又说回来,“洁白的雪”就是葛君洁吗?

不应该是。

连潮拿起手机,在微信群里问郭安全:

【审讯的时候,严秋山说他是6月15日出差回到了淮市,在此之前还收到了葛君洁发的短信。他记得过于清楚了。这个疑点你们一并落实了吗?】

郭安全很快回复:

【落实了。严秋山这个人挺“情圣”,不仅老婆的东西都没删,情人的也没有】

【经查,他确实是2009年6月15日回的淮市,而在前一天的6月14日,葛君洁确实给他发过短信】

【按严秋山的意思,6月14日这一天,他还和葛君洁通过话,而他之所以对自己回淮市的时间记得清楚,是因为6月15日,本该是他和安如韵的结婚纪念日】

连潮:【所以,葛君洁是6月14日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