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万福灵同会(第3/4页)
“我也感到好遗憾,你以后不能来协会,也无法参加任何活动了……我后面会越来越忙,你一旦退会,我俩以后恐怕很难有见面的机会了。
“不过这大概也是人生路上必须要经历的吧。友谊这种东西,也需要看缘分呐。”
翁如遇感到十分难过。
她怀念每天去素斋店工作的日子,怀念定期冥想修行的感觉,还怀念各种聚会活动,不管是和协会的大家一起吃喝玩乐,还是聆听嬷嬷们的教诲,她都觉得很开心。
她怎么甘愿退出?
再说了,她性格内向,结婚后更是一心投入家庭,好不容易才交到一个好朋友,她实在不愿失去这段友谊。
思来想去,翁如遇一咬牙,借了高利贷。
她只借了10万。
可是架不住利滚利,她欠的越来越多。
后来“闺蜜”帮不了她,大帝也帮不了她,丈夫选择了和她离婚,并且要走了孩子的抚养权。
被“闺蜜”拒之门外,被协会交到的“好朋友”接连拉黑……经历一系列事件后,翁如遇醒悟了,她总算意识到这是一场巨大的骗局。
原来闺蜜和协会不断提供给她情绪价值,只是为了她的钱而已。
然而醒悟并不会让她得到救赎,反而彻底摧毁了她。
她本以为自己真的找到了自我价值,并靠着这些价值为自己建造了一座安全的、高而坚固的、代表着人生意义的堡垒,可到头来她才发现,这堡垒是空中楼阁,是镜花水月,是梦幻泡影……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
有了希望,再将希望拿走,才最是让人绝望。
翁如遇选择了跳楼。
“跳楼那次,她没死,被树拦了一下……”温叙白叹口气道,“被抢救过来后,她选择了报警。也正因为她的口述,我们才能知道这么多的细节。
“不过很可惜,数年后她还是去世了,大概是真的失去了重新生活的勇气。”
又喝了一杯啤酒,温叙白继续道:“这协会瞄准的第三类人,就是青少年了。
“有钱人家的青少年,是他们的重点发展对象。
“青少年处在三观形成期,很容易被洗脑。一旦抓住他们性格和心理的痛点,一忽悠一个准。从他们身上骗钱,非常容易,尤其是那种性格叛逆,动不动就要离家出走的孩子。
“当然,那些穷困潦倒、早早辍学的青少年,比如父母双亡的孤儿,也是他们的目标。
“这种情况下,协会找上他们,不再是为了讹钱,而是为了趁他们年纪小,加以洗脑、驯化……将他们逐步培养成协会忠心不二的牛马,让他们会心甘情愿地为协会高层做尽任何脏事。”
听到这些的时候,宋隐没有出声,只是默默低着头吃东西。
连潮看他一眼,倒是问了温叙白:“你多次提到淮市,难道淮市是这个万福灵同互助协会的据点之一?”
“正是如此。协会曾在淮市很是活跃过一阵子,不过总部不在这里,在上面的临津市。所以这回我们会先去临津市做调查。”
温叙白道,“江澜省省厅曾经彻查过这个协会,连公安厅都派了人来支援,当年政府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可以说是把这个邪教协会给摧毁了。
“那是16年的事,协会倒了台,那些提供所谓‘免费午餐’的素斋店之类的据点,也全被关停了。
“多年以来,整个江澜省都没再有过这个协会的消息,所有人都以为它彻底销声匿迹了。
“谁曾想,这次我们顺着‘转孕珠’的事情查下去,居然又查到了它上面。
“江澜省是协会的大本营,总部在临津市,逐渐向周边扩散,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几乎辐射了整个江南地带,最后于16年被一网打尽……
“但当时负责此案的江澜省省厅忽略了一件事,事实上,也是这回通过李虹案和‘转孕珠’,我们才查到,差不多14年那会儿,为了拓展业务,这个协会里有个叫龚远山的高层领着几个人北上去了榆城,开了个‘万福光音灵修会’,算是协会的分会。
“但这也不能怪当时的省厅。首先,江澜省省厅,打击的主要还是省内的协会据点,再者,当时这个灵修分会发展得实在缓慢而又低调……”
江澜省本土有个邪教,在江南一带发展迅速,引来警方的注意后,于2016年被一锅端了。
不过邪教还有个位于榆城的分支,一直没被抓。
李虹就是在这个分支机构被洗脑的。
“转孕珠”的运营,也是这个分支所主导的。
连潮明白了相关的情况,又问温叙白:“那个分会现在什么情况?端干净了?”
“没呢,他们好像收到了风声,跑得贼快。”温叙白摆摆头,“再者说,这个灵修会毕竟悄悄发展很多年了,涉及的人太多,肃清是个长期工作,慢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