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突发的变故(第3/5页)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能看穿所有谎言。

闻人舒几乎吓了一跳,立刻低头避开了这样的目光,她的双手开始不断地交握再分开,双脚也不住地晃动着。

这一幕正好被及时赶到隔壁观察室的宋隐看到。

他端起麦克,对审讯桌旁的连潮说道:“她开始变得很紧张了。连队,你这问题问得漂亮。”

两间屋子中间是单向玻璃,连潮并不能看到观察室的情形,不过还是朝那边瞥了一眼,再重新看向闻人舒。

闻人舒紧张的情绪很快缓和下来,肢体语言恢复了轻松,眼里也重新出现了哀愁与悲伤。

“五分钟吗?我、我也不可能对父亲说得这么具体啊。我当时根本没有看时间。我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呆。”

连潮点点头,不露破绽地再问:“好。明白。但还是很奇怪,你父亲为什么会觉得她还有可能活着?”

闻人舒当即解释道:“父亲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他一直都是个严谨的人。他、他在工作上一丝不苟,对人对己都是这样要求的……

“对他来说,即便我在岸上站了很久,他不确定的事,就是不确定,他必须要让物业或者谁先去看一眼情况再说。

“他不想随便报假警。闻人家不是什么普通家庭,稍微有个风吹草动,乱七八糟的八卦就会传遍全城……”

连潮眉梢微微一挑:“你不确定你站了‘五分钟’这个具体时间,但你刚才用了‘很久’这个词。

“‘对他来说,即便我在岸上站了很久,他不确定的事,就是不确定’,这是你的原话。

“那么我来复盘一下你和父亲沟通的情况——

“你父亲为人非常严谨,想向你确认,是否母亲真的已经死亡,这个时候,你对他叙述了完整过程,提到了你上岸后,看湖面看了‘很久’。你用的就是这个词,没问题吧?”

观察室内,宋隐嘴角微微一勾,看了连潮一眼。

这人话语里处处是陷阱,闻人舒想不上套都难。

闻人舒似乎没发现什么问题。

更何况“父亲严谨”“很久”这些话,确实是她亲口所说,若她胡乱改口供,更惹警方怀疑。

于是她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还是不合理,”连潮道,“一个丈夫知道妻子在落水后,‘很久’都没有浮起来,即便他再严谨,也该知道她肯定是死了。他为什么要物业先去?”

“我不觉得这跟案件有关!”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反复追问同样的细节,闻人舒感到有些不耐烦,她皱紧眉头,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但大概觉得自己这样会惹来嫌疑,她深呼吸几下后又恢复了平静,再道:“我母亲她……她会游泳,游得还不错,以前有过在水下憋气七分钟以上的情况。

“所以我父亲觉得,她确实有存活的几率。这也没什么问题吧?总之,监控已经足够说明一切,该说的我也都说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警官你问这么多,该不会是怀疑我?

“可如果我是凶手,我干嘛来公安局?我跟我哥一样跑了不就行了吗?

“我爸很爱我的。如果他知道我是凶手,他又怎么会叫我过来跟你们说清楚呢?”

连潮目光微沉,话锋一转,却是又问:“嗯,也许你不是凶手,但你父亲没可能吗?”

“这怎么可能?”闻人舒冷笑了一下,像是觉得连潮问的问题非常荒谬,“我父亲在公司开会,无数人可以为他作证。再说监控里他都没出现,他怎么可能杀人呢?

“我来这里,是想帮你们减轻工作量,把事情交代清楚,快点结案,你好我好大家好。你不是真在审我吧?”

闻人舒的这番话非常难听,字里行间对警察的嘲讽完全不像是演出来的——

她在为警察怀疑父亲这件事感到好笑。

她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警察没本事,才会无差别地把所有和母亲有关的人,全都怀疑一遍。

由此,连潮反而暂时排除了闻人军的嫌疑。

与此同时,他也认为闻人舒的问题越来越大。

不过连潮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他继续不露破绽地问:“换个问题吧,你母亲既然能水下憋气7分钟以上,说明她水性非常好,是个游泳健将。那么她为什么会轻易淹死呢?”

闻人舒重新皱了眉:“现在天这么冷,她可能抽筋了……我当时跳下水后,自顾不暇,我也没看清。”

“坠湖之前,她追了你有五分钟左右,算是做足了热身运动,怎么会抽筋?”

“这……这我怎么知道?可能她跟我一样,穿的衣服太吸水,人太重了,也可能她最近加班多,人很累,身体不好,我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