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遇即重逢(第3/4页)

履历显示,宋隐如今25岁,已当了四年的法医。

他本科专业法医学得好,辅修过心理学,还提前一年完成了所有学分、达到了学校各项规定后被准许提前毕业,毕业后更是以公务员笔试面试成绩双双第一的成绩,来到的淮市市局。

在这种小地方工作,对宋隐来说算是屈才了。

不过志愿是他自己选的。

为什么?

就因为他是本地人,不愿去外地发展?

冷不防地,法医办公室方向传来砰砰几声巨响,像是花盆倒地的声音。

一位名叫蒋民的新人刑警当即面露着急之色:“连队,宋老师刚修完病假,身板儿弱得很,我赶紧过去看看情况!”

语毕,蒋民迅速冲上楼梯,转眼就没了踪迹。

连潮倒是暂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三楼,只见法医办公室外的房门紧紧关闭着,有咒骂声不断从里面传出。

霍晓云看起来也十分担心,正想跟随蒋民而去,哪知忽然被连潮叫住:“连队这是……”

连潮抬手指向三楼那扇紧闭的房门,问她:“你走的时候,那扇门开着还是关着?”

“啊这……我想想啊,开、开着的!肯定开着的!我跑出来找你们帮忙的时候,没有关门。”

霍晓云看起来更担心了,“……肯定是那个严有庭把门给关了!哎呀宋老师的处境真是危险得很呐!!”

如果宋隐真被打了,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严有庭干的。

那道门是开是关,对他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影响。

他都敢来公安局闹事了,哪有必要再去在意一扇门。

真正需要借房门来做掩饰,担心被其余人看到或者听到什么的,只会另有其人。

可是那房间里除了严有庭,就只有宋隐了。

——宋隐,他想做什么?

“连队你问这个……”

“没事。我们上去吧。”

“是呀是呀,咱们快上去吧!”

连潮走至三楼楼梯口的时候,蒋民已用手铐将严有庭结结实实压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给我老实点!什么人啊,你袭警了知道吗?去拘留所里好好反省一下吧!”

严有庭明显不服,一边用力挣扎,一边无所顾忌地大声咒骂。

直到听到“袭警”“拘留所”这些词汇,他的理智这才回笼几分,然后下意识扭过头,朝办公室内望了过去。

宋隐静静坐在地上,脸被阴影盖住了大半。

但严有庭能看见他的表情——

他撩起眼皮望向自己,勾着嘴角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乍一看挺温柔。

实则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严有庭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宋隐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会被什么话激怒,所以故意三番两次出言不逊刺激自己!

他还特意让霍晓云去叫了人!

他就是想让自己袭警的行为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失去辩解的机会!

宋隐设计这一切,无非就是想让自己进拘留所。

可为什么呢?

他可能真的会因此受伤啊!

他怎么会为了鲍燕做这么大的牺牲?

等等,他……他是不是……

严有庭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他立刻红着眼朝宋隐嘶吼起来:

“他妈的,你是不是上过我老婆?

“你们就是睡到一起了,是不是?!

“宋隐,你去死!你去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一起去死!!!”

蒋民用力按住严有庭的后脑,一把将他的脸扣在冰凉的瓷砖上,借此彻底封住他的嘴。

“真是个疯子。给我老实点!”

楼道口,连潮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望着法医办公室的方向没有做声。

霍晓云倒是快步跑了进去。

“哎呀宋老师,你额头的伤看起来有点严重呢!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子?这可怎么得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

这是宋隐的声音。

低沉,清冽,干净。

让人无端想起初冬时令刚落上树梢的薄雪。

连潮抬步走至办公室门口。

他的视线越过略显凌乱的办公桌,散落在地的碎花盆和泥土,最后放在了宋隐身上。

宋隐静静坐在地上不动。

他领口的一颗纽扣掉了,衣领有些皱皱巴巴,头发挺乱,鼻尖和脸颊挂着灰尘,一侧额头明显青了。

坐在逆光中的他看起来苍白而又脆弱,像是下一秒就能化作身后阴影的一部分。

感觉到了连潮的目光,宋隐抬起双眸朝他看去。

他不说话,也没有表情,单是直勾勾地与人对视。

不久后,他主动开了口:“连队好,我是宋隐。”

连潮并未踏进室内,就那么站在阳光笼罩的走廊上,注视着坐在阴影里的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