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3/4页)
大约不想听到梁淮说难过,她闭上眼睛,又亲昵地用嘴巴碰碰梁淮的嘴巴,像是小动物的啄吻。
“不要难过,其实是因为,在我心里,我们是分不开的。你是我一个人的,就算身体不在一起,只要你好,不管在哪里都可以。”
梁淮沉默着搂住她,手掌箍在她腰间。
“继续说。”
池逢雨明显地感受到某个因为长久运动在休息的部位又开始……
她笑了笑,动了一下:“继续说什么啊?你让小梁歇歇吧。”
笑完,她认真地说:“而且,如果不是妈妈跟爸爸把你带来,我也不会有哥哥了,我只是觉得,人拥有一些珍贵的东西,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梁淮心情复杂地摸了摸靠在自己脸旁的脑袋,身体被掏空以后,精神却抽离开。
他声音同样喑哑,“我知道,我们缘缘长大了,很多事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可能哥哥对你来说,已经不像以前一样不可替代——”
池逢雨摇头,“不是这样。”
微弱的晨光中,她对上他漆黑的眼睛,懊恼地说:“你等等。”
她光脚下了床,因为腿软走得很慢才走到行李旁。
梁淮看着她翻箱倒柜的背影,“在找什么?”
“找到了!”她一脸惊喜地回过头。
没开灯的房间里,只有池逢雨的眼睛和她手中的那枚戒指是亮的。
梁淮沉默地看过去,是那枚他以为已经沉进海湾的戒指。
他没跟池逢雨说过,那一次扔掉后,他独自在海边找了很久,戒指和素链都没有找到,他偶尔会想,有没有可能,会在池逢雨手里。这样想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但是,原来是真的。
池逢雨快步跑回飘窗,邀功式地将戒指捧在手心:“本来想直接戴上的,可是害怕被人偷,所以一直藏在行李箱里了,而且我觉得,说不定你想帮我戴上。”
梁淮心下触动,却故意面无表情,冷声说:“你19岁的时候,我就说了,只给你戴那一次。”
池逢雨却不认账,“拜托,你耍少爷脾气,那么重要的东西说扔就扔了,也没想过会给我们的海带来金属垃圾,我好心好意留着,你最好识趣一点,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梁淮看她嘴唇撅着,终于笑了,笑完,又将她扯回怀里,目光透着一股强势:“这一次,还会摘么?”
池逢雨眼睛晶亮地摇头,全无害羞地凑到他耳边:“我答应你,以后,我们那个的时候,挂到你头发,磨破你皮肤都不摘,怎么样?”
梁淮注视着眼前这枚失而复得的戒指,和这个他重新拥有的人。
“不可以再有下一次了,我会受不了。”
“嗯!”
远方的教堂在这一刻想起悠长的声响,就像在见证着世界某个小角落正发生的象征着永恒的承诺。
那一天,两个人安静地欣赏着迟到许久的异国日出。
不知过了多久,池逢雨沉沉地睡着。
梦里,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好像回到了若干年前,她和哥哥计划带妈妈去许愿池的那一天。
为什么会在这一天做这样的梦?池逢雨看着妈妈在等咖啡,麻木而痛苦地想,下一刻她就会收到爸爸因公殉职的消息。
可是没有,池兆在视频那头告诉她们,他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在国外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池逢雨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就这样不在状态地和妈妈还有哥哥去了许愿池。
许愿池外人头攒动。
分不清究竟到底是梦还是现实的池逢雨,在妈妈准备许愿的瞬间,和哥哥四目相对,抢先开口道:“妈妈,我和哥哥恋爱了,我们很认真。他很爱我,我也是,但是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们在你面前,可以永远不在一起。”
她话音刚落,不只是梁瑾竹懵住,连梁淮都被打乱了阵脚。
只是对上池逢雨要哭不哭的样子,他还是立刻站到池逢雨面前。
“妈,这是我的主意,但是,缘缘说的是真的,我爱她,你相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我更爱她的人。”
突然接收到令人抓狂信息的梁瑾竹,压根没有机会发作,因为嚷嚷完真爱言论的池逢雨哭得如丧考妣。
梁瑾竹立刻明白这一次旅游的目的是什么了,她哭笑不得地说:
“干什么啊?妈妈是什么毒妇吗?我好像没说不让你们在一起吧,你哭成这样,是不是装的?啊,小心机鬼,怎么还哭,你爸你妈活得好好的,你这样要外国人怎么想我们?怎么哭更厉害了?”
池逢雨感受着妈妈的拥抱,哭着对承载着成千上万人心愿的特莱维喷泉许愿:如果这是梦,可不可以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