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即使没有看盛昔樾的眼睛,听着他的声音,池逢雨也能感觉到他现在的心情。
她很久没有经历这么艰难的处境,上一次那么痛,还是和梁淮分手。
池逢雨只是在想,梁淮是用什么心情去记着18年的承诺。
未来,梁淮是不是可以永远不出现,永远不打搅她和盛昔樾的生活,她能让盛昔樾不再痛苦吗?
要他在自己26岁的最后一天一定要回到自己身边这样的话,这些年早不知道被她忘到哪里去了,她以为,只要梁淮好好地,哪怕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都可以,人如果不能在一起,各自幸福也好。
但是梁淮没有她,好像就没有幸福,而她呢?
不想起梁淮的时候,好像是幸福的。
可是,她还能自欺欺人吗?
“这些天我不是心情不好,”她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才能不伤害盛昔樾,事实上她已经在伤害了,可能她真的做错了,但是错的行为是该摸黑走下去,还是应该及时转圜?
她的整个心都揪着,“是因为他出现在我身边,他有事,就会影响我。”
池逢雨低垂着视线,手指掐着指腹,“到了今天,我不想再骗你,我还……爱他。”
她说,“我跟自己说,不要去关心他,继续过自己选择的生活,但是他一出现,一受伤……我原本以为可以的,但是原来不行,我怕之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我还是让你觉得痛苦。”
“那你现在这样,我就不痛苦了吗?!”盛昔樾在这时回过头扬声道,池逢雨抬眸,对上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知道,刚刚离开老家的时候,我就想抓着梁淮的衣领问他,你不是缘缘的哥哥吗?你怎么能让她爱你?你怎么能让这样的事发生?我想问问妈妈,为什么不制止?但是我没有,因为我不想让事情变成无法回头的局面。”盛昔樾试着冷静,此时此刻,他大脑的保护机制让他试图相信,池逢雨只是对梁淮有过不一般的感情,但是碍于世俗,所以放弃了。
他根本不敢也不愿往更深的地方想。昨晚坐在车里,他无数次想要打开行车记录仪,他知道,只要打开,他可能就会触碰到一些真相,但是他宁愿相信池逢雨只是没那么爱自己。
盛昔樾对自己说,既然放弃过一次,那么,就可以放弃第二次。不能在一起的人,池逢雨就算爱又怎么样呢?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会让她回心转意。
“缘缘,23岁的你都能做出理智的决定,这几年,我很爱你,我相信,你对我不是没有感情的,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周日就是我们的婚礼,不要有任何改变,我接受不了,你的妈妈也接受不了。”
池逢雨皱着眉头开口,“我跟他根本不是——”
她想要告诉他,她和梁淮不是亲兄妹,然而盛昔樾不给她机会。
“别说了,”盛昔樾的视线向外,扯出一点笑容,“看,妈妈和阿嬷来了,怀里抱的是什么?红色的被子,她们在给我们准备备婚需要的东西。”
池逢雨脸色苍白,手心已经出了汗,但是仍是坚持道:“我会跟她们说清楚,这是我的问题。”
“你没有问题,我也不会让你有问题,”盛昔樾握着车门把手,即使手背上青筋明显,他仍旧压抑着语气,“还有什么话,等她们走了再说,阿嬷前阵子刚因为血压高体检,你要今天跟她说吗?”
池逢雨咬着嘴唇,盛昔樾下了车后,跟长辈打了招呼,便走过来开池逢雨这边的车门。
池逢雨入目所及,看到的就是妈妈和姥姥的笑脸。
梁瑾竹刚想问,在老家过得怎么样,就看到池逢雨的脸色不算好看。
“怎么了?”
盛昔樾体贴地说:“昨晚熬夜看烟花了,没睡好,妈,你跟阿嬷还好吗?”
“那当然是好得不能再好了,本来都不让你们阿嬷过来,非要过来跟你们把房子收拾一下。”梁瑾竹问,“梁淮呢?”
池逢雨说:“在老家多陪陪奶奶。”
梁瑾竹点了点头,“也好。”
盛昔樾一如既往地将所有东西拎着,走在池逢雨身侧。
池逢雨步履沉重地往前走,她心里有计划的,她要先和盛昔樾说清楚,再告诉家人。
该她承担的,该她负责的,她都会做。
但是她确实不能为了自己的感情去影响老人的健康。
她只是跟梁瑾竹说:“妈,晚点你送阿嬷回去以后,我有事要和你说。”
梁瑾竹见她神情凝重,只以为是老家有什么新闻,点了点头。
姥姥拿出一些喜字,跟正在分神的盛昔樾说:“小盛啊,你们这些喜字也该贴上了,缘缘不喜欢土的,我们专门挑了这些卡通的,可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