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陆淳上前抱住了汤嘉童,他眼泪掉得比汤嘉童还汹涌,说应该早点来看他的。
汤嘉童挣不脱,只能在陆淳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这时,洗手间的门被踹开,看见来人,汤嘉童还没来得及喜出望外,对方就一把拽开了陆淳,把汤嘉童抢到了自己手里。
“自重。”邵祚看着转学生,冷冷道。
汤嘉童顺从地被邵祚拉着走,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他咬着下嘴唇。
怎么办呢?该怎么向老公解释他有个前夫的存在呢?
但事情的进展似乎在证明汤嘉童只是想多了,因为邵祚在带他回了教室之后,对陆淳的相关只字未提。
一开始,汤嘉童是庆幸,庆幸邵祚无条件保护他,信任他,他心中感到甚是甜蜜。
然后,汤嘉童疑惑了,为什么不好奇陆淳是自己的什么人呢?他都被陆淳抱得那样紧了,邵祚难道也不吃醋吗?
接着,汤嘉童难过了,不闻不问不吃醋,不就代表不在乎吗?
一整个下午,他鹌鹑一样缩在位置上,表情看起来比邵祚还要委屈,邵祚问他吃不吃零食,他也说不吃。
他说不吃,邵祚就把零食丢在了一边,很敷衍的那种,汤嘉童于是鼻子发酸。
放学之前,邵祚独自离开教室了一趟。
陆淳靠在隔壁班的走廊阳台上,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男生,不得不说,长相的确优越,但又明显不是草包刺头,大有大隐隐于市的遗世独立之感,陆淳很费解,这种人按理来说应该是不会陪着汤嘉童玩过家家的。
“你好。”陆淳收起审视,朝邵祚伸出手,“我是陆淳,姨父和何女士已经同我说了这段时间的事情,麻烦你了。”
邵祚站在对方面前,扫了一眼对方伸来的手,没去交握,“我还有事。”
陆淳也不尴尬,笑了笑,“我是汤嘉童亲生母亲那边的表哥。”
很快,陆淳又从裤兜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家里给他联系的私人医生,他现在不信任我,只信任你,只能拜托你这周周末想办法带他过去一趟了。”
邵祚接过名片,不冷不热,“知道了。”
没与陆淳多说,邵祚便转身回了教室,路上不到半分钟,他在手机百度的搜索栏里输入了名片上医生的名字,对方所获得的成就一刷刷不到底,能请得动这种医学界大佬,汤嘉童母亲那边的资力人脉可想而知,也难怪汤嘉童本性张扬狂妄,他有这个资本,本身就是金窝窝里供出来的一颗金豆子。
“你干什么去了?”金豆子一把抓住邵祚的衣袖,红着眼睛质问。
“上洗手间。”邵祚不动声色把名片压进了书包底下。
幸好汤嘉童眼里只有邵祚,没有注意到,他不信,“你下午都没怎么喝水,你为什么要上洗手间?”
“……”邵祚沉吟了会儿,化被动为主动,“陆淳是你什么人?”
似有不周山做靠山的汤嘉童一下就摇摇欲坠了,他眼神不受控制地闪躲,神情变得心虚,撒娇道:“不要让我在你口中听见别人的名字,好不好?”
他这么可爱,邵祚都不想带他去看病了。
“你先告诉我他是什么人?”邵祚开始收拾书包。
汤嘉童手指绞在一起,快要哭了。
眼见着邵祚已经快要收拾好了书包,汤嘉童才急急忙忙地说:“我没有爱过他的,我跟他只是交易!”
这出戏没唱过,是新编的,邵祚心想。
“没爱过吗?”哪怕是假的,邵祚也盲目地想听,他目光幽然地注视着书包里还剩余很大的空间,想把汤嘉童杀了拆了装进去。
“当然啦,”汤嘉童点头如捣蒜,“我只爱你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位置上起来,汤嘉童不顾教室里剩下人的目光,牵住邵祚的手,嘴里说着一些“陆淳那个见异思迁无情无义的贱人怎么能配跟老公比呢”“老公你知道吗?我以前说我愿意什么都不要和他远走高飞,他竟然还为了钱抛弃我,我就哭着在车子后面追”“老公你就放心吧,我汤嘉童绝对不吃回头草”之类的没人能听得懂的话。
邵祚虽然没有作出很大的反应,但都听了进去。
他之前以为汤嘉童母亲那边的人对汤嘉童是置之不理或者索性是无人的状况,但眼下看来,并非置之不理,也并非无人,只是在法律上,有关汤嘉童的一切事务,他们没有作为直系血亲的汤瑁山的优先级别高。
按照汤嘉童对母亲的思念程度,他对表亲的印象应也坏不到哪里去,所以,他口中所谓的被抛弃,追着车子跑,大抵是在他母亲去世后,他希望可以去外婆那边,但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我不会抛弃你。”邵祚把人牵得离自己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