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邵祚没有理他,实际上汤嘉童现在的一切所作所为,他都可以置之不理,因为对方压根不会记得。

但邵祚又很难不怀抱期待。

直到怀抱着期待沉沉睡去。

第二次主持人彩排,结束后,主要负责这项工作的女生告诉众人,他们在当天需要穿着礼服,自己的或者租的都可以,男生统一黑色西装,想穿漂亮裙子或是裤装都可以,但要符合主持人着装。

“我还没见过你穿正装呢。”汤嘉童又是坐在邵祚的自行车后面,他想了想老公穿正装的样子,脸红了。

“我们是去租呢还是去买呢?”汤嘉童又说。

“租。”这还用问?

汤嘉童冲天叹了口气,“贫贱夫妻百事哀啊。”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邵祚让汤嘉童下车。

汤嘉童复述了一遍下车,用邵祚那样的冷冰冰的语气,然后更加地抱紧了邵祚,“你以为你这是宾利吗?”

邵祚把汤嘉童送回了家,给了他晚饭钱,叮嘱让他在家别乱跑。

“好啦好啦知道啦。”汤嘉童很乖地在书桌前面坐下,摸着邵汤姆的头。

这几天,汤嘉童都没有去捡过垃圾,因为晚上挺冷的,他也知道邵祚不希望他到处跑,没有男人会希望自己的妻子总是不着家,这点,汤嘉童明白。

但今天租借礼服的事件出现,汤嘉童便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继续之前那份工作,一个家庭,需要用钱的地方真是太多了。

原来要撑起一个家庭这么难啊。

汤嘉童一边从院子里的墙角拖出自己的蛇皮口袋,一边把绳子套在邵汤姆的头上,他想,他是养不起邵祚的,如果把他和邵祚的位置调换过来,他会带着邵祚殉情,那同样是一种爱的证明。

临近出门,却见许朴跟在隔壁阿姨身后,擦着眼泪进来。

他好奇地站在旁边看。

隔壁阿姨和他打了个招呼,摘下许朴肩膀上的书包,让他洗把脸,吹吹风,清醒清醒再进屋。

最后独剩许朴一个人在院子里。

许朴看向正要出门的汤嘉童,“我按照你说的,亲了我朋友一口,结果他反过来亲我嘴巴,我就给了他一拳,我们打起来了,老师喊了我妈妈过去,说再打架就记过处分,而且,我朋友的妈妈,很过分地骂我和我妈妈。”

“有钱就能随便侮辱人吗?我再也不会跟他玩儿了!”许朴拧开水龙头,接了捧冷水狠狠搓着脸。

汤嘉童的嘴巴张成了一个鸭蛋,好缠绵悱恻的爱情啊。

“我有洁癖你知道吗?有钱也不能随便亲我嘴巴。”许朴湿淋淋地站在汤嘉童面前,矮了一个头。

“那你朋友生气所以才亲你嘴巴?”

“他好像没生气,但是我生气了。”

汤嘉童摸着下巴想,“你们可能不合适。”

许朴也觉得汤嘉童说得对,到底比自己大几岁,就是不一样,只需一招,就验证了他朋友是不值得的人。

“朋友以后还能再交,就是,”许朴往屋里看了眼,“让我妈妈受委屈了。”

汤嘉童也很爱自己的妈妈,于是说:“他们家很有钱吗?”

“就几个连锁超市而已,我才看不上呢,以后我会赚更多钱,让别人再也不敢欺负我妈妈!”

汤嘉童看着许朴比自己还要稚气的脸,还有脸上神气笃定的表情,突然感觉头有点疼,他不知道跟许朴说了什么,牵着邵汤姆,踉踉跄跄地出了门。

他决定买点吃的,犒劳犒劳自己。

他应该是太辛苦了。

从家附近的垃圾桶开始捡,汤嘉童还学会了把捡到的瓶子拧开,倒掉剩下的水,踩瘪,再装进垃圾口袋,只是要想捡满一口袋,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容易,因为住在附近的老人们或者清洁工,在一大早就会开始这份工作,汤嘉童放了学才出现,只能捡他们捡剩下的。

唉,生活真的好难。

“这是你的狗吗?”在走远了后,汤嘉童正在翻一个广场的垃圾桶时,身后传来一道气喘吁吁的男声。

汤嘉童回过头,先看见了朝自己拼命奔来的一只边牧犬,是金白色边牧,很兴奋,把它主任拽得直往前冲。

“我狗一看见同类就很兴奋,”金边主人呵斥了几声,也没用,只能哂笑,“你这狗好听话,看见同类了也坐得住,你养多久了?”

“没多久,前不久捡到的。”汤嘉童回答后,弯下腰,踩瘪手里的易拉罐,丢进蛇皮袋,动作已经很熟练了。

金边主人看他这套动作下来,有些讶异,这是在,捡垃圾吗?可对方的穿戴都不像是会出来捡垃圾过活的啊。

对方这副样子,应该要先担心自己会被当值钱的漂亮的“垃圾”而被捡走吧。

“捡的?这狗看起来是双血统,这还能捡?”金边主人的注意力很快回到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