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第2/3页)

听到他这么说,元老之中最后那几个前尚生死忠派终于也要被说服了:洪安社本来是尚家老太爷一手创立,第二代兄弟争霸大哥继任,而现在尚天禀根据家族传承“兄终弟及”,俨然是挑不出什么大毛病的。

尚天禀没有儿子,所以他把大哥的儿子立为自己的继承人,这么一来最终继位龙头的还是大哥尚天赋那一脉——肉烂在锅里,再死忠派也没得可说的了。

毕竟尚天禀真有异心的话,大可以不认车仔这个侄子。

而此时面无表情的车仔缓步走上台,尚天禀立刻就像个慈祥的长辈一般主动走近他,一边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一边和蔼地笑着说道:“贺楠把你教得很好,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那个死鬼大哥也应该去得安乐了……”

“当然安乐,这个儿子这么像他——”红番戴耳机作弊的手法暴露之后,洪安社的人也是知道了东盛耀阳就在现场,在双拳难敌四手的情况下,他倒也是洒脱地任由洪安社的人围守着他,等待龙头继任仪式完毕后再做处置。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他突然在这一刻发难——

比起亲哥黑鸦,东盛耀阳的智商就要比他那身肌肉更为发达,之前的沉默是在观察情况,而等到亲眼目睹尚天禀唤车仔上台,他心中各种线索一转,便是得出了一个他完全没有注意过的“真相”……

很有可能,在他联系上车仔谈合作之时,也另外有人找上了他。

不管是为了安抚不服的元老,抑或是真心稀罕这一点尚家血脉,车仔对于尚天禀这个笑面虎来说,都是一枚十分好用的棋子。

这个天生就带着罪孽出生的孽种,竟然胆敢在他眼皮底下耍把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原本想着他还有一个“内应”保命的东盛耀阳,这才是明白自己被反过来下了套。

于是在醒悟的一瞬间,他立刻就将车仔那见不得光的真实身份给大声说了出来,势要把这趟本来就已经足够浑浊的水弄得更浑。

新任龙头的指定继承人、前任龙头唯一的血脉,竟是和继母乱I伦所生——如此骇人听闻的陈年秘辛爆出来,现场的人们尚未来得及消化,立刻就再次被东盛耀阳的另一个猛料给打懵。

“你们洪安的‘本事’,可还真是代代相传呀——老豆就搞后母,儿子就勾义嫂……”

听到东盛耀阳这句话,坐在最前排的贺楠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上台抓住车仔的领带一扯——他锁骨下那点熟悉的伤痕,立刻就刺痛了贺楠的双眼。

当年他和思思初初在一起时,受伤的他曾经依偎在老屋的旧床上,和她说纹身的“意义”。

“如果有一日我被人砍开九段,你也能认得这条龙。”然后靠他身上这条过肩龙,认出他这个人。

那时思思又气又恼地要打他,后来她倒是另有一个创意出来,说她会特地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印记”,以后就凭这个“印记”去认人。

当时他还嘲笑说这样的“印记”不如纹身持久,但思思的反驳却又那么的振振有词,说如果这个“印记”的时间持久不到认人的话,那么他们两人应该也是不在一起的了。

年轻情侣凑在一起,少不免隔三差五就要胡闹一番,所以他锁骨下被人为咬出来的“印记”永远都是淡了又浓浓了又淡,但却始终不曾褪去。

直到今日——这一个本应该是独属于他的印记,出现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透过贺楠那从惊愕到愤怒的眼神,察觉出自己身上的“痕迹”并非是情之所至而是有意为之,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车仔便再也不装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的生日礼物,我自己会‘拿’……”

“这份礼物……很让我满意呢。”他轻声地说着,似乎就能通过这样故意的言论和贺楠越来越愤怒的表情,报复昔日他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悄然偷窥二人的仇怨。

“你这个畜生!”贺楠无比愤怒地一拳挥出,两人顿时就打作一团。

眼看东盛耀阳这个家伙三言两语就把现场搅成一锅粥,尚天禀眼神一冷,这就要招呼洪安社的人将他控制住。

而东盛耀阳此时也是拿出了他最后的杀手锏,人群中一个错身,便从角落帷幕里拖出一个被绑住的单薄身影。

“来啊,你们谁敢动我,我就一枪打死她!”从腰间抽起一支枪对准思思的太阳穴,东盛耀阳瞬间重夺回主动权。

“啧啧啧,真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倒是美人了,只是不知道这个英雄……”他的眼神来到停下动作的贺楠和车仔身上。

仿佛是知道了自己的下场将会如何,所以就在最后一刻完全放飞自我,用所有的恶意去前行侵染眼前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