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第2/2页)

张弛有度的一段段表演过后,终于便是等到了在场大部分人都在期待的最后一个表演——《红白玫瑰》。

舞台灯光逐渐暗下来,一束光投映在正中央,迷离凄美的伴奏乐音像是午夜时分的寂寞人轻叹,缓缓唤醒了低沉喑哑的吟唱。

此番吟唱没有歌词,纯粹就是像人无意识地在跟唱着一首自己还不熟练的歌曲一般,轻轻用鼻音哼出了模糊的调子,依稀恍似迷梦中那永远看不真切的身影,一切仿佛都披着一层遥远却又临近的薄雾。

这个声音明显不是在他们面前唱了一晚上的熟悉嗓音,但未等人们再去细细探究,另一声与之呼应的哼唱便追逐上了前面那不成调的吟唱,用柔和婉转的底色给前面那份低沉喑哑中和了那些凝滞涩重,使之变得温润厚实了起来。

想不到李思诗居然能用这样的方式去拯救商澜玉的破锣嗓子,而且还不是单纯的领唱或者伴唱,而是恰逢其时地穿插而入为其营造出极其丰富迷人的多重层次来……

一时间,台下那些对音乐有一定了解和造诣的专业人士,无一不是对李思诗的想法和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但是,在这样惊艳的、堪称是化腐朽为神奇的改变,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李思诗可没打算光是用声音去给商澜玉来一场技艺的拉升,而是预计着用灯光、造型、歌舞编排等全方位的配合,给商澜玉这颗乐坛遗珠来一场华丽的蜕变。

于是,在乐音与人声的慢慢淡去之后,舞台中央的灯光偏移了方向,用7:3的比例无声地落在了舞台中央的两个窈窕身影之间。

一红一白,一中式,一西式。

然而奇怪的是,明明无论是红色裙褂还是白色婚纱都本应是反映着喜气和希望的衣装,在眼前这一个舞台上却是始终失却了它们的本意与本义,在那样的红白交融中隐现着苦痛与悲伤。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红线里被软禁的红……”占据了7分比例光线的商澜玉轻声唱出国语版歌词的第一句,她身上的红色亦在光线下变得更加艳红欲滴。

而那些仿佛要滴下来流淌一般的红色,融在后方暗处穿着白色婚纱的人那若有似无的和声里,瞬间就区别开了李思诗专辑原声中的那种浑然天成,继而显出了一种明知无望却又依旧执着的挣扎,如同啼血杜鹃在徒劳无功之中悲切又不甘的悲声,听得人的心都要为之而揪紧窒息。

唱到“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这一句时,那些浮浮沉沉的悲声终于沉沦成了眼前耳边的哀鸣,红得耀眼却又刺目,连带着伴唱的和声都压低了原先柔和温暖的底色,在最热烈的火红里凝结出最冰冷的雪白。

但这一份白又正如粤语版歌词所唱的那般,即使看来再冷酷亦仍然美丽,仿若光影两生的并蒂花,并非只有一生一死一明一灭方才是终局……

而是,两人互为表里,光影更迭,无所谓明暗与正侧,相互依存成为一体,难离难舍难分难解。

尤其是白色玫瑰在接过了主音之后,副歌部分的那一句“甘心垫底,衬你的高贵”——

许多年后,有人历数李思诗与商澜玉的故事起源,无一不都是从这一段相互依存难舍难分的歌舞表演开始:这除了是李思诗和商澜玉第一次公开在人前的合作表演之外,更是她们两人从有缘无分王不见王,到各自有心双王并立地统治日后港城电影界多年“霸权”的开端。

商澜玉在霸权各大电影奖项成功封神之后,早已是自有花名唤作“澜神”;而李思诗这个后来者,则是以别有精彩的传奇履历和超尘脱俗绝无分号的气韵,搭配谨慎自谦的后辈姿态,另有花名定为“思仙”。

在这两人的对手戏里,以往简单的主和配是无法囊括她们之间的火花与激情,只有是从身心到灵魂的震撼,才得是勉强能形容出她与她的对望之中的万分之一点精彩。

因此在后来,世人都将她们的有缘合作,满怀憧憬地合称为“神仙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