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雪聆软成了水, 乌发横陈地倒在上面,瞳孔失焦地喘着。
美人从裙下抬起晕红的脸,晶莹的唇瓣洇着血, 撩着衣摆盖在她的下身。
他俯身抱着她, 眼底都是痴色。
雪聆被狠狠欺负了一番, 到晚上用膳都爬不起来。
辜行止喂她用完膳,照旧一碗怪异的药端给她。
雪聆每天都要喝, 起初她以为是避孕的中药,后来就是什么没做也要喝, 她有几次逃跑浑身都会冒出奇怪的红痕, 变得不人不鬼。
明明她现在都已经很听话了,不吵不闹也不逃,他又端来让她喝。
雪聆耍起脾气来:“这到底是什么, 我不喝了。”
她推开药碗, 瘪嘴不情愿再碰这东西。
辜行止捏她透红的脸颊,指腹蹭过泼墨般的淡淡褐斑, 如何看如何觉得可爱, 便也就被她引诱着说了。
或许不能称之为引诱,他本就没想着一直瞒她。
雪聆必须知晓, 她离不开他, 他亦是如此。
“蛊血。”他如实说出时, 灯台上的烛光扑簌轻跳, 阴影落在眉眼间, 眼窝深邃得似灌了黑水银,看不到底。
雪聆惊讶地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他笑着抚摸她微张的唇瓣:“雪聆,你离不开我。”
雪聆被摸得嘴唇阖上, 旋即又用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他:“啥是骨血?骨头里也有血?”
辜行止眨眼,唇角勾起:“蛊乃苗疆之物,彼蛊证者,中实有物,积聚已久,湿热生虫。多取虫蛇之类,以器皿盛贮,任其自相啖食,唯有一物独在者,即谓之为蛊,便能变惑,随逐酒食,为人患祸。”
雪聆捂着耳朵:“听不懂。”
其实她听懂了一点,是蛊,以前她在说书人口中听过,蛊能控制人,他竟然给她下蛊。
雪聆的心沉落谷底。
辜行止仿若未觉,拉下她捂耳的手,抱起她的身子放在腿上,脸伏在她的心口继续道:“不过雪聆喝的是器皿养出的蛊血,并不中蛊。”
雪聆低头问:“那你给我喝这个干嘛?”
“只要蛊不灭,你便离不开我身边,你需要闻我,若离开,时隔几日便会浑身发热,身子会浮起血丝般的蛛网,难见人。”
他说:“届时你比鬼都可怕,别人都避之不及。”
雪聆想起了上次晕倒,好像真的就如他所说,肌肤上冒出许多的红血丝。
好歹毒的东西,他竟然给她下这种。
雪聆牙齿打颤,竭力克制恐惧,哄他问:“有什么能解除的吗?万一你哪一日不在了,我岂不是连门都出不去。”
辜行止拥着她:“不必担心,只要你不想离开便不会有事,只是媚蛊。”
蛊在他体内,反噬的只会是他。
雪聆掐着他的脸抬起来,看着他盈盈地笑,彻底没了脾性,一下子低头靠在他的额上。
不过她才不信,这种东西真的没有什么解药。
好日子过得一向时如飞逝。
雪聆都快适应这种日子了,陪她同睡的男子又生得世间绝有,又什么也不缺,她连脸都养得圆润了些,没以前瞧着那般寡淡。
夏季很快就过去了,秋叶簌簌落在地上,近日辜行止似乎有些忙,不再似往常整日地陪她。
雪聆在屋内踱步,时不时拉开袖子看手臂,又跑到镜子前看自己的脸。
没有像蛛网的红血丝。
他之前说过的蛊血到底是不是真的?
雪聆疑心是假的,试探着爬上墙。
辜行止近日比之前更忙了,好几次她偷偷爬上墙往外面看,发现总守在外面的暮山也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不过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和雪聆无关,见无人守着,她又动歪心思。
她这次不止趴在墙上偷偷观望外面,而是爬墙出去。
刚爬出去没多久,雪聆还没走出去,身上就出现了许多红血丝,身体也极为不适,差点跌落倒时幸得被人拉住方才免遭一难。
“谢谢。”雪聆低着头遮脸,忙着道谢。
对面之人见她先是被吓一跳,遂惊喜出声:“是你?”
呃?雪聆悄悄捂着脸抬起眼睛看。
眼前的年轻女子绫罗绸缎,金钗环绕,头上的发髻堆得似小金房子,富贵得连头发丝都像是金子做的。
金光堂堂的让她看着好欢喜。
佳柔没想到竟然真的遇上了雪聆,欣喜不已地拉着她的手往亭子里走,边走边道:“可算是见到你了,我就琢磨着你或许还会来这里,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了。”
雪聆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眼睛就盯着她头上的金房子看,大概是富贵见多了,这次竟然没泛酸。
许是辜行止让她改了妒富的癖好。
她欣慰笑了,有点苦涩。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佳柔转头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