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3/8页)

雪聆根本问不出是什么东西。

同样雪聆不知道喝的是什么东西,除了之前那次身上出现过奇怪的痕迹和反应后,她再也没有在身上发现什么不对。

可越是平静,雪聆越是胆颤惊心,每日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摸身子,摸脖子,要不是坐在妆案前,抓着镜子仔细打量自己身上可有什么变化。

没有中毒的迹象。

他到底给自己喝的是什么药?

渐渐的,雪聆不仅每日都要喝药,还无数次看见他与大夫在院中讲话。

她偷偷听过,说是什么改造,什么缝合,全是她听不懂的话。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辜行止要把她变成什么?

这样的辜行止带给她怪异的,平静的,不确定的负面危险。

直到有一夜,她在他胸膛摸到一道疤,像刺绣的线连接皮肉,雪聆再也无法维持冷静。

她每日都焦躁不安,做梦都想要从这里离开。

她感觉自己快疯了。

尤其是她连门都出不去,每日能见的只有辜行止,一旦他不在房中,她便焦虑不安,想他在什么地方,想他什么时候放她。

更可怕的是,她完全想不到辜行止放她的理由,脑中全是当初她怎么对他的场景。

雪聆一度吓得夜里睡不着,一闭眼便是饶钟掉落悬崖的画面,还梦见以前在倴城。

下着雨,她修屋顶,故意欺负辜行止,让他淋雨到生病,还梦见辜行止找人把她的皮拔了,缝在自己身上,一遍遍对着镜子抚摸自己,像怪物一样念着她的名字。

雪聆,雪聆,雪聆……

雪聆一觉醒来真的生病了。

“好烫啊,雪聆。”青年像只蜘蛛蛇,身子是秀颀的长尾巴,缠着她,四肢的长手长脚,裹着她,呼出的气息是毒液。

雪聆脸颊烧得通红,抚开他摸着脖颈的手,瑟缩地想要挣脱窒息的囚困。

“雪聆,好脆弱,又生病了。”他怜惜得心都疼了,抱着她在怀中,替她擦拭额上的碎汗,用身子为她降温。

好在这场病不大,只是她夜不能寐着了寒。

大夫开了几副药,雪聆吃下身子很快就褪了寒,躺在榻上睡觉时眉头紧锁,仍旧潮红的脸不停摇着,好孱弱,好惹人怜惜。

等大夫走后她牵着他的手,虚弱得像是死前唯一的乞求:“辜行止。”

他侧过眼看她,目光温柔地溺在她身上,“雪聆,你说,我听着呢。”

“你想说什么?”

他表现得太像在等她最后的遗言,雪聆想流泪,可泪都已经流干了。

她嗓子沙哑地开口:“我今天好像没喝药。”

辜行止一怔,这是雪聆第一次主动求药,她知道药不是好药,一直很抗拒,但无论怎么抗拒,药最后都会以任何她不知道的方法进她口里面。

“雪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你说大声点。”他长发披散如鬼,连撩都不撩便附耳过来,迫不及待想听她的声音。

浓郁的香混着药涩与腥甜,扑面而来令她生晕。

雪聆屏息,说得很小声:“我想喝药,你去亲自给我煎药好不好?”

“雪聆想喝?”他高兴抬眸,抬起手欲放她唇边去摸真假。

可指腹摸到她柔软的唇瓣又顿住。

他挑起眼乜视她桃粉的脸儿,看着,盯着,无端扬起点笑意,置于唇上的手指也改为磨蹭。

雪聆心跳如雷,不知道他是不是又看出什么了。

她听着辜行止温声细语地问:“既然雪聆想喝,我便亲自为你去熬,你应该会乖乖的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对吗?”

“嗯,会的。”雪聆身子也弱弱地深陷在被褥里面宛如只剩下花苞的桃花,沾云雨的眼睛是如此媚,如此真诚。

她怕他没听见,再次狠狠点头:“我会的。”

辜行止信了,从她身边抽离,坐在床边披上白袍,乌黑长发随意拢在身后。

虽然他可怕,但也好看,背对雪聆披着件长袍,那漂亮的宽肩细腰窄臀和长腿若隐若现地透过光落在她眼底,没忍不住欣赏起来。

辜行止转身勾起床边的床幔,垂眸含笑拨弄悬挂的铜铃,语气温柔:“雪聆,等我一个时辰,我很快就会回来。”

雪聆露出比哭还勉强的笑:“嗯,好。”

等辜行止出去再回来,雪聆依旧还在,她没有跑。

她乖乖喝下味道奇怪的药,主动拉着辜行止在屋内教写字。

原本辜行止又要一整日不出门的,可中途有人来报,说什么郡主还是什么公主王爷来了,他便出去了。

只要他不在,房中的门窗都会被关上。

雪聆想到他之前说过的话,他在晋阳建造了一间和倴城她那旧院子一样的院子,要将她藏在里面,现在还给她喂奇怪的药,还要将她缝合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