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3页)

雪聆垂着眼累得不行,还是点了点头。

“好乖。”他笑着夸她,为她洁身后放下帘子,踱步离开房间。

雪聆不知道他去哪了,想着刚才的事,缓缓睡下。

书房中。

安王抛甩着橘子,眉头紧蹙,待听见门口传来的脚步方扬笑:“慵。”

辜行止站在门口打量他,见他转头方在唇边缓缓绽开浅笑:“王爷。”

安王握着橘子连连招手:“你可算来了,快来与我想想应怎么做?前几日小皇帝无故病重,太后暂代小皇帝批阅奏折,朝中人吵得不可开交,你一向识明政要,理洞玄微,快来帮我瞧瞧怎么从中得利。”

辜行止上座问:“王爷可是想要代理之职?”

安王见他说得直白,也开门见山道:“自然要,若得这次机会,日后小皇帝被太后所迫害,朝中众臣想必更倾向我。”

辜行止道:“既然王爷有此志,慵自当不会吝啬。”

“虽眼下太后掌政,是因陛下年幼,朝中反声为太后外戚所压,再加之迟迟没出现错处,无法顺势追责,慵觉或能从荣藏王出手。”

“二哥?”安王蹙眉,“可二哥是最先交权的,怎么从他身上出手?”

辜行止与他道:“世无享权势之人肯再放手的,荣藏王主动放权也不过权宜之计,他在琼山借由采矿之名豢养军队,还在倴城强占百姓居家之所修缮别苑,强抢民女、劳民伤财,王爷只找到证据,透给太后引她去与旁人私斗,王爷再从中获利,等太后发现事已成定局。”

安王闻言一问:“慵怎知他在琼山豢养军队,还在倴城修缮别苑。”

辜行止:“之前在倴城听人说的,而豢养军队,则是前不久抓的人,从他们口中审出来的。”

安王知道辜行止抓了当初刺杀他的人,没想到还审出这些,诧异道:“原来刺杀慵的人是二哥,不过慵如何确认这审出来的就是真的?”

辜行止浅笑:“或许是假,可无论真假,凡有口便能叮,传的人多了,也就真的。”

安王犹豫:“查二哥这条路有点久,且不确认太后就真的会听了流言蜚语,就去怀疑二哥,但二哥真的在私下豢养军队,还侵占百姓田地,太后就一定会治二哥罪,如此太后身上又会背上容不下皇子,欲独揽大权的罪名。”

安王在抉择,而提议之人则泰然若素地撇袖瀹茶,清茶泠泠注入陶杯中,再送入口中时安王定下。

但安王还是略有不甘心地问:“当真就没别的吗?”

辜行止盈盈撩睫,眼底沾了点茶水的湿,语气遗憾:“暂无,若能想到更好,慵自当告知王爷,不过扳倒恶贯满盈的荣藏王,不仅对朝廷的安稳,对王爷如今、日后的局面都利大于弊。”

安王又想了想,拍手应下:“行,这离间计也好,虽时效久了些,但至少能将太后的注意移去二哥身上。”

说着安王笑道:“还得是慵,难怪那日我送来的那几名美人,你一眼便瞧出不对,她们放我府中一两年了都未曾发觉是别人的探子,还眼巴巴地当成宝贝送给了你,若那些人都似那日在你府邸中,冲撞我的那女人那般痴傻便好了。”

辜行止忽然定睛看他:“痴傻?”

安王笑道:“对了,忘记与你说了,上次我从你府上离开,路上有一侍女鲁莽冲撞了我,向我告饶时她竟跟个蠢货似的,自称什么小的,实在太可笑了。”

辜行止敛睫看着面前的折子,平静得对他所言并不感兴趣。

安王见此便放下心,想到那女子又笑了起来:“当时我想你金玉似的人,大抵是被手下那些人敷衍了事,招来这么个丑人,那日顶撞我倒还好,倘若哪日顶撞到你这里可就不好了。”

安王乐不可支地撑着手笑,倾听的青年目光平淡地看着他笑中鄙夷,仿若福至心灵地点点恍然顿悟。

他想,他或许想明白为雪聆会躲进石洞中。

并非是不想见他,也并非是觉得他想杀她,她怕的是眼前的人,不想见的是安王,噩梦里杀她的人是安王,非他。

他只是受了安王牵连。

原来是这样啊。

安王笑着见眼前的青年眉目间倏然柔愁,琉璃般灿的眼珠涌出几分悲悯,又无比轻松地舒展了眉心。

安王诧异盯着他古怪的神情:“慵也觉好笑?”

辜行止并非是嘲笑他人之人,倒是没想到这竟让他笑了。

“嗯。”青年嫣玫薄唇含笑,眼底沾着些许泪意,不偏不倚地凝着安王,温柔转言:“方才听王爷一席话,忽然想到能解王爷燃眉之急的方法,王爷可要听,或许能让王爷更快些得到想要的。”

安王闻言身子往前一探,“何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