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加更)(第2/3页)

辜行止的手悬停着,温柔平淡的脸上呈出微笑:“怎么了?”

雪聆被他笑得头皮发紧,赶紧装模作样地捂着发烫的眼皮,气若游丝道:“没什么,就是想自己摸摸额头看还烫不烫。”

“还烫着呢。”她捂着眼皮,语气哆哆嗦嗦的。

素日雪聆是不怕他的,所以从未有过如此明显的惧意。

他凝视她,眼神暗下。

雪聆忐忑不安,虚掩的眼珠往下瞧。

搭在腰上的那只手修长蕴白,如何都不像是会亲自剥皮的手。

雪聆心肝儿仿佛在颤抖,怕得连那张清俊的脸已经矮在她的面前,正透过她敞开的指缝不错目地盯着她都没留意。

待她察觉有潮湿的呼吸喷洒来,眼珠上撩,恰和漆釉黑的眸对上。

和梦里从水里面冒出来,抱着她头时一模一样的黑眼珠。

“啊——”雪聆吓得手脚往后退。

可她身处榻上,再如何退,最后也还是只有方寸之所。

最后她蜷缩在墙角,神色慌张地看着他。

辜行止握住她的手腕,拽过她颤抖的身子狠压在褥间,温柔含笑地问她:“是梦见什么了,胆子怎么变得这般小,如此就吓到了?”

雪聆想甩掉他的手,牙齿打着颤,身子却理智点着头:“嗯,是做噩梦了,刚醒来有点吓到了,但不多。”

话尾的不多实属多余,辜行止听笑了:“到底是什么梦,让你看见我会怕成这样?说出来我帮你消梦。”

雪聆摇头:“不,不了,我就快好了。”

她不敢说梦见了什么,害怕哪一日惹怒了他,噩梦成真。

可她又因为做过亏心事实在太害怕了,再怎么想维持平静,看他的眼神依旧带着惧怕。

辜行止如何看不出来她言不由心的话,心沉落谷底,指腹抚摸她轻颤的睫羽上:“胆子好小啊,这么小的胆子,之前怎会躲在假山洞里呢?”

来问责了。

雪聆连忙解释:“我睡不着,想在里面坐会就出来的。”

他按住她的眼尾撩目,视线落在她说谎的唇上:“撒谎,我在外面看了你许久,分明见你睡得很好。”

雪聆想到那画面觉头皮发麻,说不出话来。

辜行止顺着她发抖的唇很轻地往下,一点点吻在她紧绷的腹上,很轻的问声缓缓传入她的耳中。

“之前我出门为你寻大夫,你为何会跑?”

雪聆脸烧得厉害,晕得没留意被他套着话:“就是怕你杀我啊,想走。”

她真的想回去,回倴城,甚至可以不要辜行止给她什么钱了,她就是想回去。

雪聆模糊中好似和自己死不瞑目的眼对上了,周身的燥热如退潮般散去,忽然察觉停在那的气息淡了,周围静得仿佛只有她一人的呼吸。

她怎么说出了心里话?

身下蔓延一股寒意,雪聆僵着眼珠往下垂,看见双手撑在茵褥上的青年眼皮上掀,点漆黑眸久久地凝视着她,不说话时活似面皮白、色艳的鬼。

雪聆被吓得后背沁湿,赶紧接着道:“我现在老是回想到之前那么对你不好,我害怕你杀我很正常的。”

她不敢说自己在外面看见了什么,直觉告诉她,不能让他知道。

而她所忧是对的。

辜行止双手往前将她拖在身下,坠覆浓密的乌睫,抬起指腹温柔抚摸她轻颤的眼皮,薄红的唇上似染着血,“你也知晓曾经是怎么对我的,知道我会杀你,为何还要……”

抛弃二字他说不出,但从衣襟中露出的黑色项圈却告诉了雪聆,他并不会与她善了,只是没想到应该如何处置她。

若是她真的逃走了,他真的会杀了她。

就像梦里那条被血染红的小溪,被剥落下的模糊人皮。

他不畏惧杀人偿命,因为他站在了权利的至高处,杀她这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农女,只能说堪比捏死一只蚂蚁。

前几日她怎么会觉得,辜行止是因为贪念她身子,还幻想留下来可以给他生几个孩子啊。

他应该恨死她了,所以把她关在房间里凌辱,在床幔上挂铃铛,因为当初的她也是这样对他的。

他一定是要把之前所受全报复回来,然后再杀了她,剥了她的皮子,丢进河里喂鱼。

雪聆将他的怨恨当成纯恨,赶紧抱住他低垂的脖颈,泪汪汪地说:“我哪儿是要走啊,要走我就不回来了,你看,我只是说说而已。”

雪聆安慰着自己,好女不吃眼前亏,他现在既然没想好怎么处置她,不如趁机降低他的防备,改日找到机会再逃走。

若是实在逃不走,他那时候再杀她,她也逃不了,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多花他的钱,多睡他几次,不枉她丢命。

好在辜行止并未深问,而是无骨的与她肉贴着肉:“那你知道你病了多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