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3/3页)
真晕了。
几日的欢好使她早已筋疲力尽,一遇眼前这泼天富贵,心下激动得失去了意识。
雪聆再度醒来,发现辜行止没在房中,不过他走之前把她脱下来的衣物都收走了。
不是,他带走了,她穿什么啊!?
雪聆裹着薄被,头发乱得与心情无二。
过了会她摸着还挂在脖颈上的玉,从凌乱中回过神来打量四周。
她看着眼前不再是缝缝补补过无数次的破烂床幔子,而是金丝绣的床幔,每一寸都透着香与她看不懂的雅。
看梨花木菱形窗牖孔隙上贴着流彩琉璃,黄昏的光透过琉璃落在地上,墙白如新,花瓶中是娇艳欲滴的花,满室的精致器皿,陈设美如梦幻。
这里简直就是神仙才配住的房子。
雪聆顾不得浑身的酸软,匆忙爬起来也不是为了逃,而是一脸欢喜地牵起刺绣精美的被褥,低头狠埋在里面疯狂嗅闻。
真是香的。
透进布料的香味,不是曾经她抠抠搜搜一年才舍得买的桂花头油,一放好几年都不舍得用,偶尔闻一闻便觉得满足的劣质香。
而这是贵的,是香的味道,是有钱人才配用的香啊。
她以前穷得要命,哪有机会闻这种味道,原来有钱人用的香这么好闻啊。
以前的她过的究竟是什么苦日子?一到冬天不晒被子和衣裙就会潮得发霉,不清扫漏在地上的水就会生虫,到春天就会破土而生,烂得无与伦比。
雪聆闻得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抱着被子哭得很大声,哭的时候还不敢让泪水弄脏了如此好的被褥。
哭过后,她高兴地裹着被褥像小猫在舒服的阳光下缠绵翻滚。
她快乐良久,勉强抽空去想辜行止。
这几日他一刻都没从她视线移开过,现在乍然没见到他,还有些不适应。
雪聆从被褥里露出一只亮晶晶的眼睛打量屋内的繁华,慢慢对外面也有几分好奇。
她没见过好的,不知道这府邸是怎样的?不如趁他不在出去看看,如果能出去就更好,她要把脖子上的玉佩典当了换成银钱。
雪聆心中如是想着,起了身才发现下面有药膏的清凉。
应该是刚有人给她上过药。
不知道谁上的,她想起大户人家都有伺候的下人,有些羞赧地抱臂,眼睛虚偷着往下面看。
还肿着,一看就被使用过度了。
雪聆匆忙地看了一眼,就裹着薄被下榻。
她想要找衣服穿,可在屋内找了一圈,发现根本就没有她穿的衣物,只有一件长长的袍子挂在木架上。
雪聆为了不光身出去,套上了那件长袍,再稍拢起袖子,折起沉长的下摆弄成长裙的样子。
虽然露了点脚腕,行动倒是挺方便的,好在现在也已经入了夏,不似之前那般冷。
雪聆穿好后紧张地站在门口,鼓足勇气拉开门,结果发现门也是锁着的。
锁门?
雪聆眨了眨眼,莫名觉得好熟悉。
她曾经出门时也爱锁寝居的门,是因为怕辜行止跑了。
微妙的,她生出怪异地想法,辜行止现在锁门不会是也怕她跑了吧?
这里过日子如此美妙,她怎会想不开跑了?辜行止应该担心她待久了,赶不走才对。
雪聆心觉辜行止实在多虑了,美滋滋地转身去拾刚才取下挂帘子的倒钩,然后蹲在门口捣鼓着。
她以前住的地方年岁久远,门锁生锈,时常有打不开之险,她特地去和别人学过开锁,毕竟技多不压身,那会倒是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能派上用场。
雪聆轻易打开了门。
门打开那刹那,她差点被眼前壮观的景色惊了眼。
一眼望去是延绵的白墙黛瓦,高树枝叶松软,路铺大小不一的圆石子,在灿烂的余晖下,那些石头好似金元宝在用尽全力地燃烧。
贵得奢靡,贵得疯狂。
雪聆痴迷于富贵,赤足踩在圆润的石板路上,一路追着余晖跑,快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