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6页)

雪聆心中遗憾,没让他亲多久便推开了他。

辜行止又如缠人窒息的蛇黏腻而来,指尖抬着她因喘不过气而转过的下颌,贪婪汲取她唇中的水。

“够了,够了。”雪聆实在受不住窒息的交吻,连忙咬着他伸在唇中的舌,阻止他怪异的亲昵。

辜行止由她含咬,反而用鼻尖蹭着她。

雪聆顶出他的舌,双手捂着唇谨防他又压来,沁水的眼珠转动着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辜行止碰不到她,躁意如嗡鸣的蜂旋在脑中,无法聚神安静去想他怎么了,在做什么。

他好像在想雪聆。

已经许多日没有她交吻过,他只要想到雪聆便觉得浑身难受,以至于他一整日竟然都对着她留下的衣物,乐此不疲地做这等事。

当散开的意识回归,他才发现做了什么。

他忽然沉默,松开按住她的手。

雪聆撑起身,埋怨他弄脏了她的衣裳。

好在是要洗的,不然她真的会很生气,现在本就碰不得凉水。

辜行止自安静后全程不言。

雪聆拾起他身上的衣裙,丢下一句去烧水便去了厨屋,徒留辜行止一人坐在春凳上。

隔了许久,他恍惚低声:“不知。”

他不知自己一整日都在做什么,只是觉得衣上有雪聆的气息,他想枕着等她回来,后面如何对她的那些衣物做出如此恶心之事,他记不起了。

他只知道,他好像被朦胧在看不清的雾里,无论拨开哪条道上的雾,最终露出的都是雪聆的脸。

是雪聆。

是她令他如此的。

辜行止淡绯脸颊顷刻褪色得苍白透明,在复杂的杀意和恨意肆虐中,偏又分出一丝心神去听雪聆的动静。

雪聆。他听着,缓缓站起身,僵硬地朝外面走。

雪聆正在烧水,坐在残缺一条腿的小木杌上双手托腮,聚精会神地想着最近发生的事。

怀疑她的暮山,被卖走住了二十几年的房子,以及被饶钟发现的辜行止,每一件事仿佛都在无声提醒她,辜行止留不得,这里也不能再留下去了。

这个地方她舍得,可她不舍得辜行止,也有点说不出来的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书院这份轻松,工钱高的好活,可能就会因为辜行止而抛弃,想想就觉得真的好不甘心啊。

而且她喜欢柳夫子,喜欢莫婤,万一真的要逃命,她也要和两人断联系。

可不放辜行止,他迟早会被人发现的,届时别说书院的活,便是她的命也保不住了。

好烦,早知道当初就不留辜行止了。

雪聆烦闷低下头,失神盯着锅中沸腾的水。

她在想如何让辜行止回去之后不怨恨她,不行报复之事,没发现本应该在房中的辜行止,不知何时悄无声息从门口走进来。

他居高临下立在她身后,白布蒙面,乌发披散,好似堕落的白玉观音,手中握着顺手从灶台上拿来的刀。

只要她转头,头便会与身分离。

想到雪聆会惊恐地死在他手中,他的双手便克制不住生出颤栗。

杀了雪聆,他便不会再如此反常了。

杀了雪聆。

水沸腾了,顶得锅盖呼噜作响,雪聆从沉思中回神,下意识伸手去揭锅盖,忘记拿抹布搭着,指尖被烫了一下。

她惊呼一声,而比她更快是另一只透白的手握住了她。

随着什么重物落在地上,雪聆茫然地转过身,看见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辜行止。

他正低头含着她被烫疼的手指,乌缎亮泽的发懒洋洋地垂在胸前,束在白布下的眼睫隐约能窥见睫毛轻颤的轮廓。

指尖的灼伤感褪去,雪聆心跳失律。

良晌,她眨着眼,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辜行止甚少出房门,最初是她不准,可后面她准许了,他却好似圈地占领的兽类,认定屋内的某块是他的位置后几乎不怎么移,这才致使她每次归家都会看见他在同样的位置。

她惊奇地疑问,辜行止没有回,专注含着她的手指,渐渐往下吞,舌尖卷着她指节,濡湿了她的指根。

雪聆被舔得发麻,脸颊红润地推开他:“你在做什么呀,怪不舒服的。”

舔得入迷的辜行止毫无防备被抵在灶台上,颓美地抬起脸,透过白布无声凝视她。

她舒服……明明很舒服,却说不舒服,抗拒他。

雪聆极其不自然地旋身,取下湿布,裹着被顶沸腾的锅盖道:“都怪你,水都沸出来了。”

她背着辜行止,不知道他在身后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菜刀,指腹抚过坎坷的刀身。

雪聆连菜刀都不锋利,他得寻到锋利的砍刀,亦或是剑,再砍断她的头。

他随手将菜刀搁置在灶台上,念及之前尝的指尖滋味,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从后面抱住她缠绵地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