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3页)

完了。

辜行止被饶钟发现了。

雪聆腹中搅得难受,有种想要扶墙干呕的感觉。

她摇摇晃晃地单手撑在墙上,看着饶钟如丢魂般往前走,心一横,顾不得疼痛的虚弱,冲上前拽着饶钟拼命往后拉。

饶钟被强行拉开,她就张开手臂挡在辜行止的面前,恶狠狠地怒视他:“滚啊,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反正我什么也没有,要死一起死。”

她凶狠的话语和护犊的动作,使得辜行止微微侧首。

雪聆专注盯着饶钟,没察觉他的神情。

好在饶钟天然对她有几分畏惧,不敢往前走,但眼睛还是直勾勾盯着她身后安静坐在榻上的美貌青年,诡异地生出想要与雪聆争夺的心。

他赶紧摇去恶寒的念头,看向雪聆,笑道:“好啊,雪聆,你果真藏了个男人在屋里,此人是谁?哪里来的?”

雪聆抄起矮柜上的碗猛地砸碎,拾起地上碎瓷对着他,“不用你管,再不走我真的杀了你。”

饶钟见她来真的,往后退了退:“别冲动,我就是随口一问,不答便就不答,何苦如此呢。”

“滚。”雪聆冷着脸,唇色乌白,如同女鬼疯狠地瞪着他。

饶钟不敢往前,目光还是止不住看向她身后的青年。

本是想看看他是谁,怎么瞧着有几分眼熟,却见青年坐在雪聆身后,白布蒙眼,殷红薄唇无声翕合,似乎说着什么。

死,死,死,死,死……

饶钟脑子里面浮现好多死法,心中恍惚生恹。

到底是理智占了上风,他今日只是来问朱兴邦是否来过,既没来过他便不多留,转身欲走。

雪聆见他离开,紧张的心绪一瞬间落下,整个人无力地撑在床架上控制不住地全身发抖,恶心想吐。

在她情绪惶恐得想吐时腰间缠上一双惨白的手,青年的下颚置于她的肩上,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般温声问她:“可还疼?”

雪聆摇摇头,也不管他现在神情如何,撇开他环在腰间的手,往门口追去。

而被挣开的辜行止垂着手,平静抬起脸面向门口,隐晦的暗光笼在俊美的眉宇,形成莫名窒息的压抑。

雪聆追出去找到还没走远的饶钟。

饶钟被拉住,呆滞转过头。

雪聆抿唇给他塞了这段时日存下的工钱:“我尚未嫁人,看在你我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家中有男人之事不可与外人说,以后你想要什么可与我说,但凡是能帮你的,我都会帮你,还有,你说的那人我确实没见过。”

虽然雪聆晓得这钱一给,饶钟便是她的无底洞,会让她入不敷出的日子好不容易好转,又会落进谷底,可她不能让人发现辜行止。

雪聆以为饶钟为的就是钱,一定会收下,孰料他手一松,丢了钱袋子,反而在古怪呢喃:“不会与别人说,不会说。”

有钱竟不要!

雪聆实打实惊了瞬,随后弯腰赶紧拾起钱袋,再次抬头发现饶钟已经跑远了,好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他。

雪聆盯着他的背影,无端觉得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有种前方若是悬崖也同样会走过去的错觉。

她无闲心多想,转身回了屋。

辜行止还原位。

她沉默看着他,面上露出复杂之色。

尽管方才饶钟说不会说出去,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一个人知道,那秘密将不会再是秘密。

辜行止不能长留了。

“你在想什么?”

眼尾忽然被冰凉的手指划过,雪聆从怔愣中回神,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立在了他的面前。

苍白的俊美青年玉颌抬起,眉眼冷艳,看上去异常平静随和地问她:“在想那人吗?”

“嗯。”雪聆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辜行止起身抱住她,指尖伸进她的衣摆,揉按她冰凉的小腹,舌下生出渴望的津涎,耐心安慰她:“不必担心,他不会说。”

雪聆舒服得轻哼,反驳他:“你怎知他不会说。”

她自己都没把握,更何况不认识饶钟的辜行止。

辜行止低头嗅闻她的肌肤,语气有些不稳:“死人不会说话。”

雪聆一抖,撩眼乜他:“什么死人,他又不会莫名死了。”

辜行止不言。那人会‘莫名’死的,所以没有人会说出他在雪聆这里,她无需去惦记不重要的外人。

他的唇在她的颊边轻蹭,好几次都要碰上她的唇,都被雪聆躲开。

“我想喝热水。”雪聆疲倦极了一点也不想亲他,翻身趴在榻上,肚子下垫着枕头叹气。

为什么都是人,男人就不用每个月流血,上苍太不公平了。

今日她本就不适,还遇到了饶钟一事,现在心中不安,小腹又隐隐作痛,想喝热水可又疲于去烧水,心里面对辜行止好多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