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3页)

猜想他应该是醒了,但他不出声,雪聆就当他没醒,收回看地板上蔓延进来的水痕,转身面朝他。

现在是最明亮的清晨,院子外面虽然有重雾,里面倒是能看见得一清二楚,所以雪聆看见他白布下的五官,高挺的鼻梁,鼻翼狭窄,再往下是深玫红唇,薄薄的一层像是镶嵌在美人皮囊上的。

她想学文人感慨,奈何肚子里没有半点文墨,除了一句‘颜如玉’,别的什么都吟不出来了。

如果是辜行止,是柳昌农应该就可以吧。

她没有读过书,认不得几个字,几句夸人的话都是在书院,偷偷听别人念时记下来的。

好不公平。

她又生了嫉妒,好似天生体内装满了嫉妒的种子,稍被挑拨便恶毒地往外面冒。

“小白,你醒了吗?”

辜行止醒了,可听见她轻软的声音没有应,白布下的眼睫亦不颤,像是一具抱着她的空洞的,还有余温的尸身。

他听见雪聆轻声唤了句,没得到回答,便兀自抬着手指开始描绘他的轮廓。

她的指尖厚茧粗粝,从眉毛画到鼻梁,再往下摸着他的脸骨,开始抚摸嘴唇。

这里她最爱不释手,那夜她哭着泄雨数次,仍还是会摇着屁股继续。

她对此处的喜欢堪比下面。

辜行止无意识张开一点唇缝,吐露出的舌尖点在她的指上,洇出晶莹的水渍。

雪聆装作没看见他醒了,散着眼往下睨,嘴里呢喃:“怎么还没醒啊,等下雨水都要蔓延到床底了,寒气从地下冒出来,晚上我们都会很冷的。”

其实窗台落下的水远不够会蔓至床底,她只是随口说说,另有一番打算。

两人盖的是同一床棉褥子,他体格高大,她身子瘦弱,所以刚好将两人裹茧似地缠在一起,不仔细察觉很难看出来,里面其实是他的小腿夹着她冰凉的脚。

昨晚太累了,他还有只手被链子扣在床头,眼又看不见,而唯一自由、双目且明的雪聆没有钻出去找干净的衣裳换,两人原来那套又不能再穿的,雪聆干脆给他脱完了。

最初他是不愿的,可雪聆非要,所以现在两人赤身贴着皮肉。

他的肌肤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位女子都娇嫩,白皙得稍用力便会留下红印,雪聆就很喜欢玩他敏感的肌肤。

现在她在被子下抽出脚,足面踩着他,屈起双腿做出上跃姿势,膝盖刚好能蹭到他肚下几寸。

雪聆贴在他的唇上,感受着他唇缝中吐出的一点热气,她有种隐蔽的快=感,好像在打开他身体某种低下的机关。

其实多贵的人,都和她这种活在底层的贱民没什么两样,他也是需要吃喝,需要七情六欲的普通人,而不是饮露水,吃花瓣的仙人。

雪聆兴奋,不满足于踩他,踮着脚尖铆足劲用膝盖去蹭,她还将自己的脑袋闷在被子里。

从外面看,榻上像只有他一人,侧身蜷缩身子抱着枕头,面色赤红如潮地喘气,实际里面还藏着雪聆。

被子里面很黑,雪聆看不见,但因为他体香缘故,埋在里面仿佛被笼罩进花团锦簇的园中,扑面而来是涩香,闻得她晕头转向,口涎泌出,喉咙干哑口渴。

她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摸黑顺着前方抓去。

被褥外响起很重地闷哼,为了给她取暖而蜷起的身子有些打开,但很快又蜷了起来,大腿压住了她的手,连着她掌中握着不放的膨物一起。

雪聆正得意,忽然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抓住她的手腕。

她被他冻得哆嗦,同时也微恼地咬住了下唇。

他故意的,明明知道她怕冷!

他辜行止没有掀开被褥,也没有一同与她钻进被褥里阻止,而是死死地抓着她的手:“松手。”

雪聆才不松手,低头咬在他的手臂上,闷声道:“不松,你快松开我,不然今天谁也别想下榻去。”

她洋洋自得地威胁其实对他无甚作用,反正雪聆一定会下榻,而他下不去,便是下去了,链子的长度也仅够他在屋内一半的距离自由走动,连门口都去不了。

她豢养他似猪狗。

恨意无端浮起使他浑身如针扎,头皮发麻,可更多的感知却在她的手上。

雪聆握着他,在里面打量他怎么就生得和她不同,还让她好舒服。

她甚至好奇的对着轻吹了一口气。

这番作弄让他周身剧颤,握着她的手狠按在身上,棉被掩过脖颈露在外面的脸在泛起淡淡的红晕,唇瓣发抖,白布下的眼睫颤了颤,一滩水泪渍打湿了白布。

他瞳孔失焦,神志涣散地抖着身子,张着唇瓣像是忘了呼吸,半点声音没有发出来,反而身前的被褥里面传来女人的受惊的声音。

雪聆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