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雪聆高兴得抬起他脸,低头亲他的眼,“小白好乖啊。”

辜行止被她牵着下了榻。

下榻之前他看似平静,实际雪聆拽了许久才将他拽下来。

来到木盆架前,雪聆要解他蒙眼的白布,可踮脚比划他的身量,发现他太高了,得坐下低着头她才够得着。

“坐下来低头。”

他坐下,垂下头,黑长而明亮的乌发浸在水中,后颈凸出清瘦短骨,整个高大的身躯呈出到极致的温驯。

雪聆接下白布随手放在一旁,浇起热水打湿他的后颈,看着水珠滑进他前面深窝锁骨中,最后满出来流进衣襟。

他低着头,喉结在滚,垂下的密睫也滴着雪聆刻意弄的水珠,一滴一滴接着砸在地上,像是在哭。

雪聆蹲下来,看他长久低头的脸庞都有些充血了,还漂亮得不真实,让她好嫉妒。

雪聆看着,又嫉妒上他的眼睫了。

好长好密。

雪聆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觉得眼尾的睫毛要比他的更长,也就不嫉妒了,把嫉妒化作喜爱。

“小白。”她唤他。

辜行止微侧过脸,清冷的眉眼在烛光下尤为深邃,眼窝深得有种异族美,瞳色乌如水墨散着光。

雪聆痴迷盯着他往前靠近,含住他湿漉漉的长睫:“你好漂亮。”

她发自内心地感慨。

他真的是她见过漂亮的人,比珠宝都美,她完全无法形容。

雪聆好喜欢他,所以诚实呢喃出了喜欢:“我好喜欢你。”

辜行止在听见她说的话后瞳中划过恍惚,乌睫颤了颤,脸上呈出茫然。

雪聆吮了一下他轻颤的睫羽便松开了,低眸看见他漆黑得摄人的眼,像是在看她。

虽然知晓他现在看不见,雪聆还是觉得不能解下白布,他不止体香勾人,连眼也生得勾人。

而且万一哪日他盲眼复明,看见她的脸,她都不好躲藏。

雪聆想到会被他看见脸,心下便是一惊。

她重新束上他的眼,并道:“没我允许不许摘下白布,不许看我的脸,不然……”

她想威胁他,绞尽脑汁想了许多,最后脱口道:“我就丢了你。”

他现在连她出个门都要不停问,雪聆觉得他现在肯定不想被丢下,可话出口后,她又懊恼地咬住下唇,在他尚未回应之前忙不迭重新威胁。

“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恶毒的威胁于他无用,他甚至连‘嗯’都懒得发出来。

辜行止知道,雪聆不会挖他的眼,她或许连人都没杀过,所以才一直未曾发现院外的树下,埋着慢慢腐烂的尸体。

他也会将她埋在下面。

雪聆。他无声笑了。

雪聆本来就不是真心想为他洗头,用温水将他打湿得乱七八糟后就抚着他的颈子,将他推倒在墙角,双手插进他湿都没湿透的发中,坐在他的身上,低头亲他的唇。

辜行止被迫半仰着头,唇被吮得发麻生痛,身子有说不出的胀感。

她不会换气,亲一会儿要歇许久,期间会歪在他的肩上像是小狗一样闻着。

辜行止唇上的伤又裂开了,他低着头,含香的血珠滚在她红红的脸颊上。

可惜他看不见,也看不见她神情迷蒙,因一点香便软得回不了神的样子。

他的唇在她小巧的琼鼻上蹭着,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引得她不适地旋过身,脸用力埋在他的肩上。

然后雪聆更晕了,没发现他在得寸进尺。

没了可蹭的他便往下,高挺的鼻梁压在她的肩上,无端想起雪聆曾经说过的话。

她肩上有疤,是她为他留下的,也有他咬的。

咬伤好了吗?后来雪聆没与他提过。

他喉咙生痒,忍不住咬住她颈侧的衣领往下。

女子的肌肤从唇下划过,他感受到了坎坷的疤痕。

不是咬痕,而是尖锐物划出的,经过曩者愈合形成的一道柔软肉疤。

齿痕去何处了?

他唇贴在她清瘦的圆肩上寻着,唇中不自觉溢出:“去哪了?”

“什么去哪了?”雪聆迷迷糊糊转过脸,蹭着他的喉结,随之耳边的呢喃便成了轻喘。

他莫名在发抖,情不自禁舒服得启唇吮她肩上的疤痕,喉中痒,掌心痒,恨意又在撕扯他的理智。

雪聆让疤愈合了,她忘记了他留下的齿印,雪聆雪聆雪聆雪聆雪聆……

他骤然狠咬住她肩,听见腻在怀中的雪聆吃痛尖叫,遂又用力推开他,接着一巴掌迎面而来。

他雪白的脸被扇红,偏头靠着泛黄的墙面上喘气,乌黑的湿发凌乱贴在清隽的脸上,周身呈现出无所谓的冷淡。

雪聆泪盈盈地捂着被咬破皮的肩,偏头一看,出血了。

他咬得好狠。

雪聆狠狠抬起头,见他染血的唇上含着怪异的笑,冷感的脸庞都笑得泛上了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