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滴(第3/3页)

算着时辰,容下一人的坑被挖好,辜行止懒腔含困道:“跳下去,埋起来。”

朱兴邦如失智般跳下去,双手刨土将自己一点点埋进去,土埋了身子半截他才恍然清醒自己在做什么。

他正欲骂骂咧咧地从坑里爬起来,抬手便见此前在屋内交出去的菜刀迎面而来。

埋在土里的人没了头,身子软绵绵地塌下,飞溅的血恰好溅在坑沿,持刀的青年只有蒙眼的白布溅了几滴血。

辜行止浑然不知,随后将刀弃进坑中,填上余下的土。

翻新过的土有明显的痕迹,但那又如何。

埋完人,辜行止朝厨屋走去。

他记得屋内有水缸,雪聆便是在里面烧的水。

仔细洗完手上残留的泥土,他欲起身,体内的蒙汗散又催发,他有些无力的倒在水缸前。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雨,他听见雨滴砸落屋檐的声音。

先是一滴,随之两滴,三滴,冰凉的雨漏进了瓦檐,砸落在他的额上。

辜行止迷迷糊糊地想到了雪聆。

她手脚一向冰凉,就和雨水一样总是滑在他的肌肤上,比跗骨之蛆都难甩掉。

他想着回家后的雪聆,恍惚笑了。

那些财物一样都没被人带走。

房顶残漏的水落在他扬起的脸上,任由雨落在蒙眼的白布上,残血晕开在眼尾,潮湿如雨夜惊魂的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