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咬指(第5/5页)
她长到至今,还虚长他几岁,竟比不上他。
都怪她的油水都被这些贵人吃了,所以她才生得如此瘦弱。
雪聆恨他一眼,散着眼装不经意,狠狠抓了他一把。
这次辜行止无法维持冷静,胸膛的呼吸变重,长眉蹙得似在忍耐什么,脸庞肉眼可窥地泛起一抹红,淡薄得毫无血色的唇微启想要说些什么,出口却变成古怪地轻哼声。
雪聆倒没得寸进尺,趁他不注意很快便松开手,旋身去够放在床头矮柜上麻布粗制短褐。
因她坐得较远,想要勾上,需得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他的胸膛。
柔软纤细的女子身毫无预兆压来,他霎时僵直了背脊,半倚靠在床架上的下颌微抬,乌浓的眼似沁水的黑曜珠,沉着雾。
雪聆对他如对待最喜爱的珠宝,仔细将他上身的一些擦痕抹上药,打算再褪去他身下的长绸裤。
手指刚触及他的腰带忽然被抓住,雪聆茫然抬眸:“你方才答应了,都给我。”
青年湛然若冰玉,淡声道:“这个,我自己来。”
雪聆低眸看着自己消瘦得他轻而易举握住的手腕,小声道:“你不方便,而且你现在是我的,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辜行止没见过她的脸,但每次从她讲话声中,总会勾勒出一位瘦骨嶙峋的女人,眼黑脸瘦,说着气儿怯弱的话,满不在乎生死。
她说得没错,他现在确实‘不方便’。
辜行止松开她的手,点漆黑眸无目的地盯着她,淡薄无血色的唇微勾起一抹奇异的微笑:“好。”
雪聆不知他怎么莫名笑了,歪头打量他眉目如点,色笑袭人的模样,无端身后生寒。
她忍不住往身后看。
春光明媚,已是晌午了。
“该用午饭了!”雪聆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从他身上下去,随手将短褐丢在他的身上。
丢下一句自己换,她趿拉上绣鞋往门口跑去。
辜行止侧脸面向她离去的方向,瓦檐缝隙漏下的春光落脸上,一点点落成清冷的晦涩。
从未有人如此侮辱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