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答案全对(修对话)(第2/5页)

林青络也给奚焦切过脉,他知道真正的弱症之人就像奚焦这样,需要精心调养照顾,但沈融不一样,沈融的脉正常的不能再正常,除了几年前有些昼夜颠倒的体虚之症,现下已经和常人无异。

换句话讲,这是一个身体健康躯体美好的男子,虽比不得军中猛士也绝对不是风吹就倒,但谁叫沈恒安遇上主公的事情就不要命呢?——唉。

林青络:“您不必太过担忧,睡觉本就有益身体康复,也许这是他自愿的。”

……林青络不能说全猜中,但最起码也猜了个七八十,只是沈融想选五天套餐,被系统强加成了十天大套餐,还不能改退换的那种。

到了第八日,几乎所有人都等在门外,文官武将,亲朋好友,都在等着沈融睡醒。

萧元尧前一日合衣躺了两个时辰,天不亮就又起来,他嘱咐厨房给沈融做了一桌子软乎鲜美的食物,像供奉神佛一样的放在床前。

太阳升起又落下,食物热了又热,最后被全部撤了下去,萧元尧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了,而是一种空茫,仿佛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认知和预估,他不知道该怎么叫醒沈融,不当皇帝可以吗?回到双神山上可以吗?明明呼吸的声音逐渐好转,为什么还会睡这么久……难道他已经走了吗?

可是萧元尧的庙还没有建好,他应该早早建庙的,应该早一些为他塑金身,把香火燃成锁链,叫信仰垒成殿宇,让所有人都知道沈融的名字——这样,沈融是不是就不会再吓唬他了?

到了第九日,萧元尧把抄过的所有经书都烧了个干净,这些经书每一个字每一张纸都是他曾经压抑的欲望,那烟尘呛的人呼吸不畅,恍惚又回到了被困乾元殿的时候。

他与政事阁密谋,特意叫上了萧元澄。

“元澄是我亲弟弟,这一年多诸位也知道他本事,只是自小流离失所,对文书不大通晓,可他会多个异族语言,也不算读书庸才,此后还需仰仗各位对他多加教导,让他文武兼备修得心术。”

其下无一人敢言,唯独萧元澄开口道:“他是恩都里,是神。”

萧元尧垂眸:“我知道。”

萧元澄双拳紧握:“那兄长为何这样同大家说话,难道你不相信他吗?”

萧元尧面无表情:“我知道他非寻常,他去哪里,我也去哪里,这天下我打了,百姓我护了,我重整天策大军,叫祁姓覆灭,就算这世道千疮百孔,而今也能废墟重建,有我没我都一样。”

卢玉章深吸一口气:“主公切莫心灰意冷,一切都还有转圜余地。”

萧元尧声线低沉:“我和他如同在两个世界,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等待,生怕哪一次他永远醒不来,先生知道这是什么感受吗?”

卢玉章哑口无言。

萧元尧瞳孔黑幽:“就像抽筋拔髓,扯出来又放回去,整个人分裂两半,一半说再等几日看看,一半说你怎么还没有陪他一起沉睡。”

这个念头也不是一天两天才有,沈融一旦遭遇危险,萧元尧第一反应就是他得陪葬,在瑶城的时候也这样。

底下一片黑压压的俯身劝慰之声。

改朝换代,开国建国,是多少人垂涎的超级功勋,他们的主公文可下笔成书,武可安定天下,这种人多少年才能出现一个?他们已经不在意两个男子之间的感情是不是有悖伦理,只觉得沈融要真有什么事情,这开国的天就得塌一半。

卢玉章俯身长拜:“于公,某劝谏主公国不可一日无君,否则民心存疑,定也生乱,于私,我与恒安相识多年,见过他太多传奇之事,此事有转圜并非我胡言乱语,可主公为何一直不信任恒安?他何时与主公说过会弃你而去?”

萧元尧指尖蜷缩一瞬。

卢玉章抬身看他:“等一日也是等,等十日也是等,就算十日不行,十五日,二十日呢?人生漫漫,就算半生等待,那也是存了万分期许,也许恒安奋力挣扎想要清醒,难道要叫他醒来看见的不是姿容俊美江山在手的主公,而是一个为情所困潦倒疲惫的弱者之态?”

谭贡看了卢玉章一眼,靖南公如今身份不可同往日而语,这样的忠言逆耳,比杜英说的还要犀利三分,这卢修然真是胆子大,难不成因为这张脸是他的免死金牌……

靖南公的确为情所困,用情至深,越是如此,就越容易陷入情瘴,那个人的风吹草动都拉扯着他的心弦,尤其是沈恒安为了辅佐靖南公三番五次深入险境,他这样心如真金,换谁来都承受不住任何失去他的可能。

心入迷瘴不可寻,患得患失情深不寿。

几个上了年纪的文人大佬暗中感叹。谁敢劝萧元尧这时候定国登基?还不如多祈祷沈融早日清醒,否则再这么下去,皇太弟都要上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