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齐心(第2/8页)

庆云帝坐在龙椅上,身边是一把竖立的用来装饰龙威的宝剑,萧元尧先看剑再看人,寻思一会要不要把这个给沈融带回去。

王勉之坐于庆云帝下手,萧元尧没客气,径直坐在了王勉之对面。

庆云帝朝着萧元尧僵硬笑了两下:“靖南公,你来了。”

萧元尧回视:“陛下天不亮就传召,我自是前来面圣。”

庆云帝往后缩了缩,龙椅冰凉宽大,他一个人只占了四分之一。

萧元尧:“不知陛下传召是为何事。”

萧元尧要是想装,能噎得人不知道如何说话,时至今日,他居然还看起来彬彬有礼,庆云帝到底年少,不由松气几分,看向王勉之,就见他面无表情,显然不吃萧元尧这一套。

“今日就你我和陛下三人,靖南公就不必说客套话了吧。”

萧元尧缓缓靠向身后椅背,目光从上而下落在王勉之身上。

“不说客套话?那要我怎么讲?难道要我拔剑架在左相大人脖子上,才符合我武将出身的身份?”

王勉之冷笑:“武夫粗莽,这段时日倒辛苦你装的人模人样。”

萧元尧眯眼:“我只是装了个把月,王大人装了几十年,论人模人样的道行,我可是远不及你。”

此时,殿外宫女前来上茶,两人均收起话音,王勉之滴水未动,萧元尧大大咧咧端起,当着皇帝和宰相的面,吹着喝了好几口。

王勉之沉声开口:“你可知先帝曾留下遗诏,是有关你的。”

萧元尧抬眼。

王勉之:“先帝深谋远虑,早已看出你非忠臣,是以留下遗诏叫当今陛下登基即赐死你,陛下仁善,并未遵从,不想养的你口大如虎,成了今日这般目中无人桀骜不驯的模样。”

萧元尧:“说完了?”

王勉之为官几十年,何曾被人这样轻佻对待,不论暗示或者谩骂,对面的人都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萧元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王勉之第一次这么明显的感受到萧元尧的可怖无情,竟没有一丝萧家人的纯直模样。

“我一点都不意外,也早已经猜到……”萧元尧笑着补充,“猜到隆旸帝是个什么孬人,卸磨杀驴这件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你现在说这话,跟把馊饭拿出来再炒一遍有什么区别?”

王勉之呼吸急促几分,居然又逐渐平静。

“我只是叫你记住陛下不杀之恩,不要做令世人唾弃的大逆不道之事。”

“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萧元尧眼神回忆嗓音愉悦:“梁王死前,我告诉他我祖上乃太祖时期的武状元,和他说萧连策是我祖父,你们不知道他的眼神有多么精彩……他求我饶过他的子女,我听完笑笑,把他们一家全都宰了。”

“还有安王,陛下肯定不知道你这个哥哥怎么死的吧,他不是我杀的,他是动了最不该动的东西,差点折了我的肋骨,叫我现在想起来还痛不欲生,他死之前就被我废了男根,又遭我手下兵将乱刀剁碎,那时候他还残存几分意识,说起来,梁王倒是死的比他痛快许多。”

杀三王是萧元尧一路走来的“丰功伟绩”,他回忆的时候神色幽远,带着一种兴奋的杀戮满足感。

“……还有对陛下威胁最大的北凌王,他磨磨蹭蹭不肯回京,总舍不得天策军这块肥肉,最后被我踹下悬崖摔死,脖子都断成了两截,又被我一把火烧成了灰,血肉骨头拼都拼不起来,现在恐怕已经成了边关的土肥,死了倒也是有几分用处。”

萧元尧绘声绘色惟妙惟肖,将庆云帝拉进场景身临其境,小皇帝袖口颤抖面色发白,王勉之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萧元尧又喝了一口茶:“左相大人说得对,我是应该早早造反,杀了安王我就应该反了,但这样做,我又怎么集结今日这些能人志士?又怎么能叫各地百姓信服于我?你们想看我反,我偏要走的方正,左相瞧瞧,我今日名正言顺坐在这里,是不是也有几分权臣模样?”

“萧元尧!”王勉之牙根紧咬。

萧元尧笑:“怎么,这就装不下去了?”

王勉之眼尾褶皱深深,透着一股精于算计:“是我与陛下养虎为患,才酿成今日大错,当初先帝放你们萧家一马,如今你便是这样报答他的?”

萧元尧收起表情,安安静静的看了王勉之几眼。

“我看起来,很好说话吗?”

庆云帝肉眼可见的往后缩了缩。

萧元尧低声:“叫你一而再再而三在这里冠冕堂皇的吠叫,有本事你现在杀了我,你能吗?你敢吗?”

王勉之闭上眼睛。

“你不蠢,从进门就在试探我,想看看我还有几分为人臣的心思,不愧是算无遗策的左相大人,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放弃想着翻盘,皇帝得你这样的辅政大臣,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