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恶鬼(第2/4页)
没干才有鬼了,不知道萧元尧说什么了,总之搅混水一向都是他的强项。
萧元尧回来陪沈融吃了午膳,又带着赵树赵果出去了, 沈融也不问他干什么去,狗子也得有个自己撒欢的时间不是。
他在府中岁月静好喝茶下棋,有的人却在家里如坐针毡坐立不安,萧元尧连着上了三天早朝,次次四两拨千斤的挑动战火,庆云帝连王勉之都压不住,更遑论压制满肚子坏水的萧元尧,于是干脆沉默,冷眼旁观这一场场闹剧。
都说人的涵养有个限度,闹了几场再文雅的人都绷不住面皮抽搐,有几个官员下朝脸上还挂了彩,可见这文人发起狂来也挺要命的。
而且庆云帝还专挑萧元尧在的时候上朝,很难说没有看王勉之热闹的意思,
帝相不和,众人皆知。
也许王勉之一开始还维持表面和平,但也架不住萧元尧从中搅合。
没过几日,萧元尧居然从宫里领了个令牌出来。
“这是什么?”沈融好奇看着那个挂着黄穗子的东西,“宫门通行证?”
萧元尧摇头:“不,是诏狱钥匙。”
沈融歪头。
萧元尧摩挲那上面的龙纹:“这可是个好东西,有了它,我就能随便杀鸡了。”
庆云帝居然将皇城巡防的活儿交给了萧元尧,这皇城巡防,一是处理蓄意闹事者,二是留意京城有无可疑刺客,最重要的是第三,它可以光明正大的到处走动,只要对皇权有威胁,抓人甚至不需要和上头打招呼。
萧元尧要钝刀子磨肉,要做悬在所有人头上的一把刀,当年萧家是怎样一步步被蚕食殆尽,他今日就要一个个的全都还回来。
沈融:“……这庆云帝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萧元尧:“有勇气,但不多,他前有狼后有虎,过着有一天算一天的日子,我听宫人说他经常去刘嫔的牌位前哭泣,想来刘嫔舍身救子,叫他此生都难以忘怀。”
沈融眯眼:“他可有寻死之志?”
“怎么会?这几日早朝我暗中观测,他瞧王勉之的热闹瞧得挺高兴的。”
……
还没有萧二年纪大,想来和姜谷差不多年岁,正是最顽劣心性不定的时候,又被推向高位有名无实,比起他那几个给萧元尧造成不少麻烦的哥哥,庆云帝倒显得纯良无害了起来。
但沈融并没有多同情他。
金尊玉贵长大的皇子,不食人间烟火,若是出京看看民生,便知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所苦恼的事情比起千千万万黎民百姓,实在是不值一提。
现下给萧元尧令牌,无非就是叫他整治自己动不了的王勉之,他不是不知道萧元尧比王勉之更难搞,只是到了如今,行事作风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萧元尧这一路都在阴差阳错的“帮”他,比起他们,守在京城叫他不痛快的王勉之更令庆云帝愤恨。
说起来好笑,沈融觉得庆云帝对萧元尧都有些脱敏了,甚至有点依赖他的意思在,隆旸帝算计一生,算的萧家家破人亡,到头来自己的儿子依旧得看萧家人脸色,不知道他泉下有知,脸上的表情该有多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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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尧动作很快,拿到令牌的第一天就将京城巡防营全都换成了自己人,这时候谁敢对他说一个“不“字?幽州有驻兵,雁门有驻兵,就连皖洲边境也是萧元尧的兵,这还不算边关的天策军,搬出任何一方人马,都够京城狠狠喝一壶。
他纵横朝堂震慑百官,又摆明了针对王勉之,一些人不得不被迫站队,不想萧元尧谁都不要,他的权势,他的力量,已经不用这些京官来镶边,他自带智囊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宛如一个阴晴不定的混世魔王。
但再忙,萧元尧晚上也绝不在外头留宿,抽出时间就会回家和沈融一起用膳。
沈融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最开始很淡,到最后越来越浓,哪怕萧元尧已经换过衣裳清理过自己,但那种被血液浸透了的味道一直挥之不去,有时候还带着萧二一起出去乱造。
沈融并不因此厌恶他,只是他没想到,萧元尧在战场杀敌万千都染不了这个味道,接管诏狱半个月,竟然比战场杀人还要残酷血腥百倍不止。
萧元尧没有虐杀的喜好,他杀人向来干净利落,沈融便猜测是该死的人太多,当年镇国公家族庞大,如今多少京官都是吸了萧家的血才成长起来的蚂蟥。
萧元尧没时间,沈融就去找林青络拿了几次药油,怜悯也有,安抚也有,他的味道就能盖过萧元尧的味道,纵使手染滔天杀孽,沈融也能为萧元尧找到一条自赎的生路。
就是这样做对他来说有些危险,萧元尧的瘾越来越重,几乎到了一回府就要寻沈融在哪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