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拜见大将军!(第3/4页)

犹嫌不足又斩首断臂,颌骨紧绷将已经死透了的人攮了无数血窟窿,才喘着粗气停下。

血液飙飞了他半张脸,还有一些溅到了披风上,沈融侧脸濡湿,摸了摸,触到一点透进来的粘稠——是人血。

两军冲突从来残酷,战场对阵更是什么死法都有,但他们刚才只是打群架没有动真格,正如萧元尧所说,天策军从来刀刃朝外,杀自己人那是罪大恶极。

但现在,一个汉人被另一个汉人杀了,就在他们面前被剁成了数个肉块,纵使见过死尸无数,但死的这么惨的,还是平生所见第一个。

再细看,才发现萧元尧手中神兵滴血未沾,将人骨头都砍碎刀刃也不曾卷裂一分。

更远处,那些年轻部将亦是倒手换刃,原本刀背警告三下而今只剩一下,更有甚者直接朝着王旗杀了过去,连演都不演了。

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天策军懵了,北凌王的人也懵了,萧元尧明明没有中箭完好无损,怎么会突然暴怒杀人?

萧元尧还没停下,接连杀了七八个围在那死尸身边的,又将那头颅用刀尖挑起,一个个甩向了天策军深处。

萧元澄原本带着雪狮子跟在乌尤骑兵附近,又忍不住担心萧元尧,刚策马混进前方神武营队伍,就看见数个断首抛起重重砸落在地。

战场混乱,他还是一眼看见了那个披风半落身前的男人。

他甩落刀刃红白脏污,策马行过之处是一片倒仰退避的身影。

相隔人山人海,这是萧元澄第一次打骨子里害怕萧元尧,他恍然回神,当初在马场外那一鞭子究竟有多轻,几乎可以说得上柔和。

天策军自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杀神带着无数魔兵觉醒,原本打群架的氛围变得森然压抑起来,几十万大军重重包裹,这其中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们对抗的是谁?

只知道随着前兵不断向前推压,压的越近,赵树赵果等人就越发收不住手。

沈融:血。

系统干巴巴:【宿主别怕,男嘉宾会保护你的】

沈融:谁被杀了。

系统:【一个朝宿主放暗箭的人】

沈融闭了闭眼睛,感受到四面八方围追堵截,在战场上,杀红眼就是几个呼吸的事。

他听见萧元尧用刀抵挡了数个袭来的兵器,有人闷哼受伤有人高声怒喝:“这是天策军!是天策军!不是匈奴!你疯了吗!”

沈融听不到萧元尧说话,只能感受到他机械抬起的臂膀,而后挥刀猛地落下。

所有动作都被放慢,在那名试图唤回萧元尧神智的天策军将领眼中,那把骇人神兵即将划破他的脸庞,但下一刻,一只冷白如玉的手自男人胸前伸出,脆弱如竹骨,却轻松止住了杀神的小臂。

近前的人瞳孔骤缩,萧元尧把沈融护得太严实太安全,他们全然不知这匹马上有两个人。

这只手更给他们一股毛骨悚然之感,它太过干净柔软,和整个失控的战场格格不入,它的主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偏偏就这样以一种绝不可能的姿态刺入所有人的眼球。

因为太过违和,已经叫人升起了一种诡异心颤之感。

沈融控着萧元尧的小臂,将龙渊融雪缓缓收回来,而后掀开一点猩红披风,露出一张绝代风华盛世太平的脸。

任何人,任何事,叫这张脸上抹了血污都是一种罪过,赤霄忽地行进几步,所有人举着刀刃猛地朝后退却。

菩萨像后是怒目魔神,浑身清灵竹骨偏控着钢筋铁臂,萧元尧变得无比听话,方才的虐杀仿佛惊梦一场。

系统:【试试,叫所有人都听话】

天策军万千刀尖环围,沈融自怀中摸出了一块黑色令牌,其下缀着和天策军翎羽一样的红色流苏,令牌发旧,上头有不少划痕纹路。

他开口驭马,赤霄抬动马蹄。

北方水也,其禽玄冥,噬厄镇煞,天命所归。到现在,沈融终于明白了萧云山的用意。

令牌小小一块,对着无数刀尖,天策军的视线开始发颤,黑色玄鸟挥舞雄丽双翅,尾部翎羽尊贵傲慢。

——是北凌王做梦都想要的天策玄鸟令。

是所有天策军哪怕化成灰也认识的东西。

这块令牌背后的意义太过古老,是一手整合天策军的一代主将所制,天策的天是天子的天,策是萧连策的策,不论是谁都不能改变这一点,就算是北凌王也一样。

沈融一手按着萧元尧的刀,一手举着令牌缓缓而行道:“可认识?”

红海分开,露出一条通天大道,刚刚调起沸腾血性的天策军如被漫天冷雪盖下,刀剑收束,腰背伏着只敢抬起幽黑眼睛。

老将军走前告诉他们,这一去或许不能再回,但玄鸟令在哪里,天策军就在哪里,将来不论谁拿着令牌,那人都是天策军的下一个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