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来将萧元尧(第2/3页)
卢玉章用树枝划过一道,沈融抱着雪狮子盯着那枝干移动视线。
“北凌王在边关待了十数年,要彻底回京动作反而不会那么快,他要回去把控朝政,也断断放不下已经掌握了十几年的天策军。”卢玉章道。
萧元尧长腿没处放干脆盘着:“所以我们还赶得上与他见面。”
卢玉章点头:“我们行军步伐已经很快,或许会在他回京前于边关碰面,唯一难办的是这还剩三十万的天策军,这些人乃是大祁真正的脊梁骨,其中名将众多行军打仗经验丰富,若真的和他们对上,那可不太好办了。”
萧元尧忽然出声:“天策军乃是忠君之伍。”
卢玉章等人看向他。
萧元尧嗓音淡淡:“北凌王可不是君,而今天子乃是庆云帝,军队唯一忠心的只有皇帝,要真论起来,我们这批护卫新帝的队伍,可比北凌王更加坐端行正。”
沈融发出O的一声:“所以我们越是和北凌王对着干,在天策军中名声就越好?”
萧元尧与他笑了笑:“如果他们的信念始终未曾改变,那的确如此。”
卢玉章冷不丁发问:“主公似乎对天策军十分熟悉?”
沈融悄悄竖起耳朵。
萧元尧却道:“不算熟悉,也从未真正见过,只不过都是行伍之人,多少都听说过他们的事迹。”
卢玉章:“原来如此。”而后又道:“主公说的不错,天策军最是忠君,这也多亏了曾经镇国公调教的好,若君臣相协可保大祁再绵延百年,只可惜……”
茅元打断他:“欸,因果不必强求,我们现在该思虑的是天策军这份信念还在不在,北凌王掌控军队多年,会否叫他们已经被内化成藩王私兵。”
沈融听得连连点头,毕竟就连萧元尧都不确定天策军现在的内部情况,他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到了玉门关再说,实在不行或许可以试试那个东西……沈融摸了摸怀里的硬木牌子。
也不知道这个玩意儿能叫多少人听话呢?
星汉灿烂,荒原的篝火星子飞上天空,又在边城落下。
阳关之内,不少军将正共同宴饮,高座上北凌王举杯道:“如今本王即将返京,然匈奴未退,这阳关大小事宜还得仰仗诸位。”
下方传来附和:“王爷客气。”
北凌王笑道:“本王十八九岁就来了这地方,初时颇不习惯,待得久了便也觉出了其中妙趣,只是如今天子急召,本王也忧心皇弟身边有佞臣作祟,是以不得不回返,就是心中还放不下一件事……”
他放下酒盅,手指剑茧密布:“当初镇国公意欲谋反满朝皆知,他是自愿弃了身份赎罪,可偏偏弄丢了最重要的天策玄鸟令,累得本王以前时常挨父皇的骂,说本王这么多年还是个无令主将。”
北凌王朝下看去,唇角笑着,眼眸却一片无波。
“没有这令牌,本王就算回京也放心不下大伙儿,这些年本王没少在边城搜索,却一直都找不见令牌藏在了哪,是以今日再问诸位一次,可有人私藏此物,还念着镇国公的旧情?”
宴席中本就安静,此时更是鸦雀无声。
北凌王一一扫过,多年驻扎边关,已经叫曾经的年轻将领黑发染霜眉心生痕,其中一人拱手回道:“玄鸟令一直以来都在主将手里,当初将——镇国公回京也一并带走,我等多年来再未见过,许是已经与镇国公一起流落人海。”
天策玄鸟令,是唯一能号令所有天策军的令牌,北凌王这些年再如何笼络管束天策军,没有令牌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且军中刺头儿颇多,这么多年也都还没有拔除干净。
北凌王闻言幽幽叹一口气:“唉,真是难办,本王有意将大伙聚在一起再现往日天策荣光,如今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他点了点桌子道:“归京在即,一日未寻得令牌,本王就一日不能安心,只好挨个问询诸位,谁能报上一条线索,本王就放一名萧连策的亲随……这些人流放无界谷多年,也不知还能否想起人间滋味。”
无界谷临近西域,其间或有沙尘肆虐,或有暴风侵袭,整道河谷狭窄逼仄遮挡有限,还有熊和豹子时常出没,在这个地方,人是食物链最底层的动物。
底下众人皆面色隐忍,北凌王又笑:“要是实在找不到也罢,本王就将这些人全都杀了,也免得留他们在这北疆趁机作乱,妄图造反。”
越是言语凶戾,越掩盖不了他对萧连策旧随的忌惮。
哪怕已经过去了十几年,这些人也被寻了个由头关了五六年,也依旧叫北凌王不能放心。
而今他要归京,又无令牌掌控全军,恐怕要做出狗急跳墙之事。
宴散,诸将沉默归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