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尚算君子(第2/3页)

萧元尧笑了笑:“唯有神子懂我。”

沈融翻了个白眼:“打仗这件事是容易伤及无辜,北凌王给你派探子,你就掏他北方老家的底儿,百姓都没了还当什么皇帝,不如下地种红薯。”

左贤王整兵冲刺幽州想要趁京城混乱南下,北凌王估计也在暗中活动,京城里太子等着登基成为天子,情势这么乱哪有人管百姓死活,偏偏萧元尧就管了。

沈融脑子一转便觉得此计甚好,南方四州如今安定,又有宁丘奚兆卢玉堇在,他们绝不会将这些人拒之门外,这一把萧元尧是隔空和他们打了个配合战——此男如此足智多谋,叫沈融又按着他啵了好几口。

“老大,你刚到广阳的时候还满脸沧桑,这几天瞧着缓和不少啊。”沈融啪啪拍他侧脸,“果然这人还是得富养。”

萧元尧一言不发,扯下帐子去解沈融腰带,手刚挨上门外又有急促声音道:“将军,敌情来报!”

萧元尧:“……”

沈融:“………”

两人均闭了闭眼,而后各自起身一本正经穿好衣裳,萧元尧开门,又给想要跟上来的沈融塞回去,“北方夜里风大,你回去睡觉,天亮了再出来。”

沈融眨眼:“好吧,不许受伤哦。”

萧元尧点头,借着门扉和夜色遮盖,凑过去亲了亲沈融唇角,而后衣袍微旋,大步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沈融看着他的背影:有时候我真想男嘉宾只是一个普通上班族,朝九晚五平凡安定。

系统:【再坚持坚持,等当上皇帝就好了】

沈融:真的吗:)

系统:【……好吧等培养出继承人就好啦】

密林马场,萧元澄在他坠满流苏的漂亮木床上翻了个身,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窗外夜风渐大,夹杂着众人匆忙来去的脚步,沈融如何睡得着?干脆和衣于灯下看书,心烦气躁看不进去多少,再翻过一页,便瞧见了被他当书签用的玄鸟令。

漆黑令牌精雕细琢,玄鸟振翅直上九天,透着一种蛮荒厚重之气,翻过背面,便是一个行云流水的萧字。

沈融有九成把握,这块令牌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老太爷之令”,这句话只在他读条的时候短暂出现过一次,当时只道寻常,而今细细想来,其中不止一处非同凡响。

萧家曾是京官,很有可能还是个掌武的大京官,而他认识萧元尧的时候他却只是个受人欺负的伍长,且半字不提曾经家族辉煌之事。

一时间“获罪抄家流放”等字眼出现在沈融脑海,他摩挲一番令牌,面容安静的将其揣进了衣袖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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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澄打了个喷嚏就没再睡着,马厩里的马不停嘶叫躁动不安,他起身脚刚沾地,便听见在马场的乌尤人来报:“阿苏勒,外头不太对劲。”

萧元澄快步出门,拉木父亲与他低声道:“马群受惊,风的味道也变了,有什么东西来了广阳城。”

拉木父亲不知道左贤王来袭之事,萧元澄却一清二楚,他当即吩咐关好马场,而后跨上黑色大马就奔了出去。

而今军中人人皆知主公之弟,是以萧元澄畅通无阻便来到了城里,及上城楼,忽地听见了一阵令人牙酸骨颤的绞轴张弦之声。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看到萧元尧正扣刀远望,似是知道身后来人,他头也不回开口道:“这场仗一旦开打,此后便没了安宁日子,若想要天下太平,便要打的所有人都听话跪下。”

萧元澄问:“……你这样大张旗鼓来北方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元尧摩挲刀柄:“很简单,一为寻你,二为寻仇。”

萧元澄皱眉:“仇家不是已经死了吗?那个皇帝,或者京城还有?”

萧元尧转身,看着他一时没有言语,他越这样萧元澄越心里打鼓,直到萧元尧道:“是死了,安梁二王皆为我所杀,皇帝也有天来收,但萧家祖辈征战,仇敌又何止这几个,你若不知,今日便好好看着,凡是骑马挎弯刀者,皆是我萧家旧敌。”

几代征战,血洒疆场,最惨烈之时儿郎十去一归,人脉凋零族谱稀薄,到了他这一代,唯有两人还丢了一个,桩桩件件皆要清算,如此才能平息先祖英魂。

陈吉在萧元尧耳边低声道:“将军,距离差不多了。”

黑夜中的广阳城一如既往的破烂,然而幽幽火把之下,是一双双养精蓄锐渴望战功的眼睛。

千米之外,骑兵的马蹄肆无忌惮踩踏在辽阔土地之上,寇往而来,剑必利之。

一柄黑背白刃的长刀铿锵而出,萧元尧眯眼:“将义兵,行天诛,即死也化遂烟,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宰!”

主将令下,万弩如雷霆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