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分别(第3/5页)
沈融内心流下两行宽面条泪,和杜英道:“就算我和靖南公分开走,除非他先走一个多月快要抵达幽州之时我再出发,否则我永远也到不了幽州。”
茅元瞬间来兴趣了:“这是为何?”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沈融长长吐出一口气道:“因为,这是天意所定。”
一句天意,叫茅元和卢玉章顿时表示理解,对于一个喜欢看相算卦一个相信老天自有安排的二人来说,天意,那就是最神秘也最强硬的旨意,比皇帝的圣旨还要神圣,天意不可违,如果沈融这样说了,那他想走海路就一定得这样做。
卢玉章幽幽:“此时说这个还为时尚早,太子尚未动作,若京城当真有大事发生,我们再做决策也不迟。”
萧元尧看不出心思的嗯了一声。
沈融亦是连连点头。
他哪能看不出来卢玉章是在打圆场,经过安王一事之后,卢玉章忠心之余更多了几分官场圆滑,萧元尧不愿意和他分开的心思都快写到脸上了,卢玉章能不知道吗?
萧元尧抬了抬手,周围人顿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海生也找了个角落窝着补觉,他花费十几日乘了艘小舰船赶回来,已经是累得不行。
众人散去,沈融贴近萧元尧道:“老大,你懂的,我怎么可能和你分开呢?”
萧元尧默默看他。
沈融再次贴贴:“真的老大,你可千万要稳住啊,现在是关键时期,万一隆旸帝没了,那天下局势大变,太子和北凌王都不是省油的灯,咱们还得好好琢磨琢磨啊。”
无人处,萧元尧抬手摸了摸沈融的脖颈,温热跳动,鲜活无比,是他最喜欢的触感。
萧元尧低声:“我是不愿意和你分开,也担心你一个人的安危,但我最信任的人也只有你,如果当真要将大军交给旁人,我也只会交给你。”
沈融愣住。
萧元尧揉揉沈融耳尖:“杜正言说得对,恒安及冠了,长大了,我父亲也和我说过,再昂贵的鸟笼也关不住鸿鹄,你聪明机灵神仙下凡,哪能时时刻刻绑在我这个凡人身上?”
沈融:“可是……”可是我们就是绑定在一起的呀。
萧元尧扣着他,他觉得这男的小心眼像个变态,萧元尧好像不扣着他了,沈融又觉得有点不舍了。
哪怕事情现在还未有定论,但他们当真能分开好几个月吗?沈融不敢想,这几年来,他早就习惯在萧元尧的身边了。
萧元尧眉眼俊美深邃:“不必可是,我们走一步看一步,若从大局考虑,我们有那么多战船,为何还要叫大批军队耗在路程上呢?”他低笑了一声:“那岂不是费人又费粮?我可不干那等蠢事。”
系统:【叹服,格局这么大他不做皇帝谁做皇帝?】
沈融:+1。
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那定然是像看万花筒一样的多变,沈融看萧元尧就是这样,每一年,每一个时间段,仿佛都能瞧见萧元尧的成长,和那变得更加吸引他的灵魂。
沈融没忍住,给萧元尧拉到一旁无人的屋子里美美的亲了一会,两人似乎要从对方那里汲取养分和勇气一样,直到再亲下去就得出事才依依不舍分开。
沈融双手抓着萧元尧的衣襟,将那团衣服都揉成了皱色。
“能从阿苏勒手中抠出来三百匹马,鲁柏已经很了不得,有他待在幽州,也能趁机摸一摸幽州的情况……但不论是谁,都不能挡了茶马院的路。”沈融微微眯起水润眼眸:“阿苏勒不就是想要盐?那我们就给他拉两船盐上去,不论我们什么时候北上,以茶换马的交易都决不能停。”
萧元尧点头。
隆旸帝病情危急,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再将战马运回江南了,马来不了江南,那他们就亲自去幽州接,阿苏勒究竟是马痴还是另有所图,到时一探便知。
……
秋去冬来,不论是顺江南北,还是漠北幽州,都时刻盯着京城里的变动。
而沈融知道,太子令便是隆旸帝的发丧贴,或许不及隆旸帝殡天,此时太子令已经在路上了也说不定。
十二月中,海生再度北上幽州,这次带走了两大船的海盐。
阿苏勒盯紧了他们缺马的短板,是以敢对他们开口索要,此人绝非只会驯马,胃口和胆子也大的不得了。
沈融袖子里一直揣着那副画像,就算不问萧元尧也不读条,他也从旁人言语中隐约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
画像中的人不是小孩了,萧元尧也没有这么大的儿子,奚焦是照着萧公和萧公夫人的画像临摹的,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也是萧公的儿子,是萧元尧的亲兄弟。
萧元尧这厮瞒的可真结实,或许是担心最后找不到反倒要叫他失望,是以很少在他面前提及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