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官考(第3/6页)
周围神武军按捺着自己的视线不去看许久没见的沈公子,但到了军营里面却不一样了,来来往往的巡逻队伍见了萧元尧和沈融纷纷抱拳行礼。
有时候有些人都忘了问候萧元尧,也没忘了问候沈融。
宁丘和鲁柏一路看着,心底逐渐泛起惊涛骇浪,这好像和他们想象的谋士也有点不一样……谁家谋士敢用马屁股撞主公的马屁股啊!
两人到了军营,先从一个姓李的营官那里抽了桌号,鲁柏抽完连忙问好友:“子清你哪个桌子?”
宁丘看了眼手中木牌:“六百六十六号,你呢?”
鲁柏大喜:“我八八八啊!咱俩今天这是要发啊!”
宁丘也笑了:“行,借你吉言。”
因为两人没抽到一起,是以桌子也离得远,宁丘坐在前面,鲁柏坐在后面,中间差了好几大排。
在今日进这军营校场之前,所有人都不知道萧元尧这个考场怎么布置,他们想象中的官考,应该是和科举考试一样,一人一个小房子,三天三夜吃喝拉撒都在里头,还得各种搜身查验有无携带作弊小抄。
然而靖南公在江南组织的小科举却是露天考试,所有人都坐在一起,乍一看去眼花缭乱,又没有进场搜身,只叫领了对应桌牌,谁知道有没有人带书本进来。
不少考生都面带侥幸,时而拍拍手里的包袱,时而摸摸袖子里的藏书。
这下好了,遇到不会的说不准还能翻书看!这么多人一起考,就算靖南公有八只眼睛也绝对看不出来他们的小手段!
宁丘侧目,身边就有一个书生喜滋滋的翻书,甚至直接将书放到了桌案上,实在过于猖狂。
此等人枉称一句读书人,若真叫他抄成了官,那靖南公举办的这场考试意义何在?宁丘心中开始有些举棋不定了,难不成靖南公真的只是空有一张俊脸的粗莽武官?那他能在这样的武官手底下干活吗?
不如去考科举,最起码科举绝不会发生如此明目张胆的舞弊事件。
不止宁丘,许多秉性耿直的书生都不齿与那些作弊者为伍,不过有人就是天生脸皮厚,任别人视线鄙夷我自“不动如山”。
因为江南四州来撞官运的人太多,甚至还有北方下来的,所以光是进场就用了半个时辰,巳时正,校场高台之上就响起了一声嘹亮的号角。
这号角只有军营才有,读书人哪里听过,一时间全都被吓了一跳,就连鲁柏都抖了个激灵。
号角响,一些着急忙慌迟到的书生全都不许再进来,李栋笑眯眯的朝那些人道:“既然决定来考官,却连考官的考试都能迟到,以后主公给你派事,是不是你也一样起不来床?来人啊。”
周围立时有兵卒上前:“在!”
李栋摆手:“逐出去吧,别影响其他人。”
“是!”
这一出叫靠近校场边缘的书生们纷纷侧目,军营规矩森严,兵卒们又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不到一刻钟,那些哭喊撒泼的迟到考生就全都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方才还小声说话的人这下全都安静了,就连靖南公手下的一员都是如此雷霆手段,那靖南公本人定然更加严厉严肃,他们不停的吞咽口水,以缓解莫名紧张的情绪。
宁丘的座位正好在边上,他心里开始觉得,这场考试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第一道号角声停,校场高台的边缘上就站了两个人,高一些的那个看衣服就知道是靖南公,低一些的那个戴着帷帽,叫考生们纷纷看不清楚表情。
沈融抬手,手腕带动指尖晃了晃,像高台上的仙人在俯瞰凡生。
霎时间,早就已经就位的神武军集体出动,果树吉平和其他小将分别带领几队,每一队管三列,每一个桌子上都发下去了一张略显油黄的考卷。
很快就有神武军发到了一些明目张胆作弊的考生面前,他们将发出去的考卷重新收回来,而后道:“一百五十八号,逐出考场。”
“什、什么?我没有迟到啊!”
负责这几列的赵树走过来,拿了他桌上的书晃了晃:“你是没有迟到,但你作弊啊,还这么明目张胆,品行如此低劣,怎能为主公所用!”
很快,又有一部分人被清了出去。
试还没考,就已经淘汰了两批人,剩下的无不瑟瑟发抖,但宁丘的心情却越来越好,他觉得自己这个地方是来对了。
靖南公能够坐拥四州,必定不是庸才一个,这位主公不但勇武而且铁面无私,宁丘倒是不怕考试,但他最怕的是不公平。
寒窗苦读十余年,谁人不想要做官?
如果在这最后一关被一些宵小占了名额,那真是要怄死了。
很快,试卷发到宁丘面前,却是一张白纸,他愣了愣正要抬头问是不是给错了,就听见分管这几列的那位小将军道:“诸位莫要惊慌,这是我们沈公子的主意,为了保证绝对公平,考卷发下会先倒扣,所有人都不许动,等待第二声号角响起,才能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