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算、你、有、种(第2/7页)

安王在席间转了一圈,神色颇有些放浪形骸:“今夜诸位功臣齐聚在此,但本王瞧着总少了人,莫不是还有什么功臣没有到场,非得本王亲自去请才肯现身吗?”

萧元尧捏着酒杯的手一顿,他前后左右的部将全都抬起了眼睛。

安王却没有察觉,只高声笑道:“奚将军,你知不知道还有谁没来?嗯?”

奚兆缓缓皱起眉头,安王又走到卢玉章身边;“卢先生,你知不知道呢?”

卢玉章淡淡:“王爷醉了,席间已经是灭梁的全部功臣,还望王爷克己守礼,莫要贪杯。”

安王笑道:“好好好本王少喝一点。”他摇摇晃晃回到矮桌之后,衣襟敞着靠在席上,“今年是为本王的本命年,是以不如往年常在外行走,全都在王府里修身养性来着,竟不知我这瑶城当中不止有了萧将军,还来了一位小神仙啊!”

他话音一落,正好遇上竹帘后换曲间隙,一时间席间落针可闻,而后琴弦忽的铮鸣,萧元尧的酒杯才轻轻放在了面前桌上。

秦钰眉头紧皱,他现在听见神仙这个词儿只能联想到一个人——沈融。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什么了?还是说酒喝多了开始在这说胡话了?

他下意识看向萧元尧,却见萧元尧垂着眼帘,看不清楚神情。

安王还在继续输出:“这等人物,诸位怎么都不为我介绍介绍,非得叫本王亲自派人去请才肯现身吗?”

萧元尧瞬间按在了腰间刀上,奚兆眼疾手快探过,死死的压住了萧元尧的动作。

他眼神惊怒,朝着萧元尧缓缓摇头。

萧元尧力气太大,奚兆差点都要按不住他,再往对面看,就见卢玉章已经站了起来:“侍者何在?王爷醉了,扶他下去醒醒酒吧。”

卢玉章在安王面前还是很有话语权,立时便有左右宦官去搀扶安王,不想却被安王一胳膊甩开:“去去去,都别烦我,怎么,连卢先生也知道?在本王的地盘中,就本王不知道?”

卢玉章淡道:“世外之人多不喜欢抛头露面,山高水深处藏了多少神仙人物,难不成各个都要与王爷相见?”

秦钰瞪大眼睛。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卢先生当着席间下安王的面子。

他都不知道要看哪里,又要关注萧元尧动向,又要盯着奚兆,现在对面的卢玉章又站了起来,他不站起来还好,一站起来安王更加变本加厉了。

他喜色腿去,狭长眼眸微咪:“先生这是哪里的话,既已经到了瑶城,又在萧将军麾下,那不就是入世之人?本王真是愈发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叫诸位这般相护,还怕本王吃了他不成?”

安王冷冷拂袖:“你们一个两个的惯会哄骗本王,人本王已经去请了,今夜本王便要看看,萧将军身边到底有一个什么神仙人物!”

究竟是何人能叫梁王说出“骇人至极”“实非人也”这种话,那信上还溅着他那皇兄的血,他们兄弟二人厮杀多年,却有一底线是为二人共知——这天下不论如何相争,都必须是姓祁!

若非被萧元尧逼到穷途末路,就祁昌那个死要面子的性子,如何会给他写这样一封急信?

现见祁昌所言,萧元尧若是猛虎,那萧元尧背后那个人必是驯虎师,此二人搅得南地天翻地覆,今天敢杀梁王,明天是不是就敢杀了他!

安王眼睛中满是冷血意味,原本想趁着这次打仗问罪萧元尧压一压他气势,却吃了个闷亏无处下手,不仅没法下手,他还得给这群部将论功行赏——萧元尧征战南地,他从未叫他对梁王下死手,大不了把人赶到岭南不也可以?

但萧元尧偏偏将人给杀了,他居然真的敢杀梁王,还是扯着他的大旗杀的,叫安王想说理都没处说去。

萧元尧杀完了事,但这个折子他要怎么给上头写?稍弄不好岂不是要叫京城震怒?背着一个残害兄长的名头,就算以后当了太子坐上皇位,还不是要被言官给骂死?

安王越想越气,偏偏还得和萧元尧装着,只是祁昌字字带血的信实在叫他胆寒,安王现在看见萧元尧除了不舒坦,内心深处还带了一股子惧意。

或许就是他腰间的那把宝刀捅穿了梁王的心脏,一想到这里,安王立刻觉得屁股底下有火烧一样。

祁昌说得对,萧元尧心机深沉所谋甚大,这个人不能留……就算再怎么能打,都万万不能留。

一时间,安王脑海里闪过无数能叫人死的神不知鬼不觉的阴暗法子。

奏乐声还在继续,席间却都没人说话了。

沈融大多数时间都在出入军营,少有出现在人前的时候,是以除了军中部将及小部分兵卒见过他,安王的这群幕僚还真没有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