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4/6页)

怎么说也是妻子的恩人家,沈先生又确实是靠着染丝方子收获颇多,因此他就建议郭元乾不如也开个纺织厂,“不瞒你们说,郭太太的染丝方子确实是很好用,靠着这几个染丝方子,我们沈家做了不少独门生意,赚下了不少身家。这染丝方子这样好用,你们何不开个纺织厂?上游做纺织,下游做服装,岂不是两相得宜?当初我跟郭太太谈定的交易约定是不可另卖他人,至于自用,也只限制了十年之内自己不可使用染丝方子开厂,现在已经是二十年过去了,约定期限早已经过去了十年了,郭大先生既然有新建厂房的打算,不如就干脆开个纺织厂?”

“沈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郭元乾就告诉沈先生,那荒地他们家能优惠价买来其实是托了一位邻居的大方,而那邻居早先便提前打过招呼,邻居想开的是纺织、制衣一起的厂子,他也说过自己只开制衣厂,所以他自然不能在得到过人家帮助之后再跟人家反悔。

沈先生略有一些不死心,但打听清楚买到荒地的价格之后就沉默了,这个价格,又是跑马地那边的荒地,郭大先生的这个邻居还真的是个赤诚君子,倒确实是不好反悔。他想了又想,最后建议,“不然就开个染厂?只单做染色这一块,如此也就不会跟贵邻居的产业相冲突了。”

这是郭元乾从来都没想到过的设想,因为一时间想不到这个提议是好是坏,他略有一些迟疑,“单开染厂……”

“对,可以单开染厂,现在很多做纺织的都是单做纺织,并没有做染色,如果自家厂里没有染色,除非是本白色,否则其他颜色,包括白色,都是要发外包加工的,即便贵邻居的纺丝厂里真的也有染厂,你只是单开一个染厂,应该跟他的纺织厂相冲突的地方不多吧?”

郭元乾对纺织厂这一块是真的不了解,他家原本是开银楼的,后来迁居津沽之后开了个小小的烧酒坊,即便是后来多次借口采买粮食出门的时候,也都是做一些快手生意比较多,偶尔长久一点的,什么饭店、书店之类的,那也不是他照管的,他只是开个头罢了。

温晟睿也知道大外甥将家传的银楼出手迁居津沽之后,只是开了个小酒坊,根本没有开纺织厂的经验,就是家里的制衣厂能开起来也是张大哥家里帮的忙,他到底是郭元乾郭仲坤长辈的身份,就主动跟沈先生说话,“沈先生请见谅,这些年来,家里也没有人开过纺织厂,不太了解这其中的事情,染厂更是没有经验。梅娘会一些染丝手艺,那也是打小在家里学的,那是他们乡里人家的手艺,跟什么染厂也不太沾边。”

“乡里人家的手艺?这可不是。”沈先生摇头,“那染丝方子我用了二十年,家里积年的老师傅都说,这应该是以前从宫里传下来的方子。”他听着这一家人都没有经验,就说自己到时候送一些资料过来给他们看看,“这是很难得的染丝方子,一般人家想得都无处可得,你们既然有,不用上岂不是浪费了?”

总之,沈先生就是一心想支持他们开设新厂,如果纺织厂不好开,那至少也得是开个染厂才行。

沈太太跟沈家三位公子小姐坐在一旁听着完全不出声,看来是一切都准备听从沈先生的安排了。

倒是沈逸舟听父亲说要送些资料过来,当时就接口应下了这个差事,“我那边有不少资料,我收拾整理一下,最迟明天晚上送过来。”他心里感念自个兄妹俩这么多年受继母细心照顾,很想回报一二,既然这是继母在意的恩人家里,他也是很愿意关照一二的。

这父子俩自说自话,就把这事给定了下来。

一时间郭元乾郭仲坤兄弟都有一些哭笑不得了,好似别人比他们自家还要更在意他们家的发展一些。

郭仲坤自认比哥哥要更上心赚钱一事一些,比方说扩大制衣厂做外贸订单,如果不是他一力坚持,未必能够有而今的局面,可是跟这位沈先生一比较,他好像略有一些不思上进的感觉啊。

沈先生认为已经说定了开染厂的事情,只等自家这边送资料过来了,因而就没有继续再说这事,反而说起来港城这边的居住地点来,他建议郭元乾他们有机会最好还是住到山顶去,“你们这边离海边还是近了一些,海边潮湿阴冷,容易诱发风湿,当然山顶跟海边离得也不算是太远,但这就要比住在这边的效果要稍微好一些。”

“风湿?”这又是郭元乾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他觉得自家跟海边离得不算近了,而且,之前在津沽的时候,跟出海口离得也不算很远,张老大夫也没有说起来这个啊,“我们有一位邻居张老大夫,是医术极好的中医大夫,前些日子也自津沽迁居港城,家里平时都会搭搭平安脉,倒也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