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第4/7页)
这时候另一个之前负责去现场检查的保卫科干事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被破坏的挂锁。
他向刘场长报告道:“场长,这是我们去那排棚屋门口发现的,这个挂锁被人破坏了,就掉在地上,那边的门口脚印很杂乱,根据脚印判断杨春枝同志很可能是在那里,开始被这条犬追赶的。”
林场里有上百号职工,自从刘场长来了之后,各项管理制度都严格了不少,所以遇到这种突发事件,大家的反应还是很快的。
虽然眼下是杨春枝受了伤,但大家伙儿听着这些话,心里也渐渐品出点儿味儿来了。
这杨春枝怕不是想趁人家里没人,跑去搞什么小动作,结果被人家看门的狗给当场抓获了吧?
不过现在也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毕竟除了不会说话的闪电,杨春枝到底去没去那边,谁也没亲眼看见。
杨春枝听到这话,可就不干了。
她从扶着腿站起来,又是赌咒发誓的哀嚎,坚决否认自己去过那边,当然就更不承认那锁头是自己破坏的。
“你们这是血口喷人,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去过那边,什么锁坏了?我根本不知道,我就是从这外头路过,突然就从旁边窜出这条疯狗来,对着我的腿就是一口,刘场长,你可得秉公处理啊,你总不能当着这么多职工的面,公然包庇那些臭老九吧?”
“要是这样,那这事儿咱们就没完,咱们就去找县城的领导评理,去找革委会的同志来主持公道。”她就仗着自己革委会有人,根本不在怕的。
反正没人亲眼看见自己过去了,她就咬死了不承认,看他们能把自己怎么样。
找领导?刘场长也不是好糊弄的,当即冷笑一声反问道,“好啊,那在我这个场长把事情上报给领导之前,我倒是要先问问你,杨春枝同志现在是工作时间,你不在你负责的林区好好工作,跑到职工楼前来干什么?”
刘场长一句话就让杨春枝原本嚣张的脸色瞬间白了白,不过她的心理素质不差,只是慌乱了一瞬,便立刻咬着牙找到了借口:“我肚子疼,跟我们组长请了假回来休息。”
杨春枝借病请假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事儿她们小组的组长那里肯定有记录。
那组长原本还在看热闹,听见她把自己拉出来,有些为难地站出来,证实了杨春枝上午确实跟她请了假,说是肚子疼得厉害,当时看她脸色都疼白了,才让她回来的。
听到组长的回答,杨春枝的脸上立刻有了得意的神色。
哼,她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
“这位杨同志,你确定你没有去过那边吗?”贺青砚忽然开了口。
他刚才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叫上保卫科一个同志离开了一小会儿,这会儿已经回来了。
俗话说抓贼抓赃,闪电不会说话,这件事上确实让杨春枝占了能说话的便宜。
不过她高兴得太早了。
“对,我没去过。”杨春枝梗着脖子,一副打死我也没去过的样子。
贺青砚也没不跟多掰扯,直接举着手里的一小块碎布说,“那这是什么?这块布是我在我岳父岳母住的屋子门前捡到的,我看着怎么这么像杨同志你衣服的料子呢?”
有人立刻看到杨春枝后背的布料缺了一点,看起来就是这解放军同志手里的那块。
所以故意反问,“杨春枝,你后背的布咋少了一块?”
刚才贺青砚悄悄离开的时候,杨队长也跟了上去,还有一个保卫科同志,杨队长还顺便跟贺青砚把杨春枝的老底给透了,说起来他跟杨春枝还是一个村出来的远房家门,对她的品性当然也有些了解。
贺青砚听完心里也有了数,这又是一个典型的在运动中趁火打劫浑水摸鱼的小人。
这种人一次不把她收拾服帖了,以后恐怕会一直找事儿。
贺青砚他们过去的时候,就在一堆柴火的缝隙里发现了这块被撕扯下来的碎布。
这正是闪电的杰作,它在犬类里也算是高智商的了,一路扑抓还不忘撕下点证据,故意甩到旁边隐蔽的地方。
贺青砚这么问完,又听到有人惊呼,杨春枝瞬间就没话说了,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站在原地嗫嚅着,脑子里这会儿是一片空白,一时间想不出该怎么狡辩。
现在有了这个证据,刘场长见状胸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指着杨春枝厉声呵斥:“杨春枝,没经过别人的同意,就撬开别人的门锁私自闯入别人家中,你想干什么?”
贺青砚站在一旁,又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也不知道这溜门撬锁的不正当手艺,是从哪里学来的,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技能啊,这种行为要是在我们驻地,性质可就严重了,高低得按个敌特来处理。”